他深吸了口氣,說出那個絕望的詞語:“天人五衰啊……”
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
這就是風素昔饋贈給白朔的死亡,對於自己代表著死亡的徵兆:天人五衰。
對於神秘側的半神,在沒有比這種徵兆更可怕的東西了,就像是癌症對於普通人來說,無藥可醫的徵兆。
代表著天命的終結,存在的徹底毀滅,從現實和因果等無數條軌跡上將一個人接下來的時光徹底抹掉的詛咒。
一旦出現,那就再也無法挽回,哪怕是天人也將在註定的衰滅中死去……
也就是說,大限到來!
“天人……五衰?”
離梟低下頭,似乎是在檢索資料庫,呆滯在原地,忽然嘴裡忍不住爆出粗口:“草!”
他的表情抽搐著,忍不住後退了兩步,看著枯朽的白朔,眼眶跳動得像是要將眼球擠出來一樣。
“你……要死了?”
白朔就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無奈的笑著,看著視野中晃動的天穹,覺得越來越昏暗。
亞特蘭蒂斯在bō瀾不定的海面上緩緩旋轉著,令白朔的視野也隨之晃動著。
傾聽著海浪的聲音,白朔忽然覺得,自己這一次,真的是造了一條好船呢。
六道境界在以令他不可置信的速度崩碎,當龐大的結界徹底坍塌的時候,就是他即將死去之時。
出乎預料的,他連恨意都提不起來,只剩下一絲無奈的悵然。
他只是看著沉默的天空,忽然覺得自己真他媽冤枉。
除了靜默以外,我明明守身如玉的好吧?!……好吧,奧托利亞那裡不算……
可是我當初也就只跟女媧親了一下來著,就算是一發入孕也要先推倒才行啊?難道我已經達到‘親誰誰懷孕’的地步了?
沒道理啊……自己無辜死了。
雖然,他能夠感覺到風素昔真的是和自己有著血緣的關係,但是……這莫名其妙的女兒是怎麼出來的啊?
明明才兩三個月而已,為毛就能長這麼大呢?而且……就算是我真的負心薄倖……也不要這麼恨我吧?
無辜死了,真的是無辜死了……
“女兒……麼?”他低吟著,手指拈著那一支枯萎的花,似乎能夠嗅到早已經飄散的香。
他忽然想起那個自己離開之前,始終擁抱著自己的銀髮女人。
風素昔說:“她等了你一生。”
他的頭又開始疼了,自己看來真的變成人渣了啊。
恍惚中,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掌被輕柔的握起,模糊的輪廓出現在眼中,有水跡滴落在臉上。
感覺到不惜代價的生命力衝入自己的軀殼中,他暫時的恢復了一絲力氣,lù出無奈的笑容:“好像我每次很糗的時候,都會被你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