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要飛出大氣層之外,的引力場才在離梟的收束之下,對地面的影響降到了最低。
而在稀薄的空氣中,離梟的眼神狂熱,指著遠處,發出自己的命令:“全員聽令,向東!向東!再向東!我們的目標是名為太平洋的大海!”
天空中靈hún的海洋迴繞在鋼鐵都市之下,烘托在他們的周圍,重新燃起了自己的火焰,奔流不息,隨著他們的方向而前進著。
那一天,整個中國的人都看到從天空上飛過的龐大yīn影。
它們轟鳴著飛過天空,拋灑下了無數的寫滿了字跡的紙張,帶著無雙的姿態翱翔在天空之中。
七座鋼鐵城市掠過了中國,飛過了,在龐大的海洋上空盤旋。
隨著浮空城市的高度下降,海面上被無形的引力壓出了一個龐大的凹陷。那一片覆蓋了整個視野的龐大凹陷折射著血紅sè的光,明明是無形的海水,但是卻發出崩塌的聲音,海浪翻湧。
離梟看著海面,眯起眼睛,長出了一口氣,回首向著白朔擲出了一個瓶子:“現在,輪到你了。”
白朔捏著瓶頸,看著被封印在瓶中的光芒,lù出笑容,緩緩的向後退了一步。
一步即是足以將鋼鐵摔碎的高差,渺小的身影從浮空城市上墜落,劃出筆直的墜落軌跡。
在撲面而來的劇烈風壓中,白朔的五指收緊,將手中的瓶子捏成一片飛散的碎片,而其中湧動的光芒和土壤已經落入他的手中。
彷彿活物一般急速蔓延著的光芒之土沿著掌心的縫隙向著外部滲透,覆蓋了面板,在手臂上蔓延,卻被結界的光芒在手肘之下部分。
在轟鳴中,白朔踩踏在海面凹陷的中心,在怪響中,隱約的bō紋在龐大引力的壓迫下向著周圍傳播。
軀殼之中的光芒之河在湧動著,彷彿浩dàng怒流沿著手臂向著掌心衝去,光芒之土像是無底洞一般抽取著白朔的神力,散發著膨脹的yù望,即將爆發的土壤被結界拘束在方寸之間。
猛然間,白朔覺得自己的身體沉重了上千倍,手中虛無的光芒之土散發著龐大的重量,壓得他像是要被壓進深海中一樣。
天空之中傳來了隱約的雷鳴,而白朔手中的光芒之土卻散發著灼熱而刺目的光。
無止境的吞吸著白朔的神力,它渴望膨脹,渴望著無限的增值,將自己的身體填充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白朔的手掌向著光滑如鏡的海面緩緩的按下,指掌中鎖著熾熱的光,像是要刺穿深海中無盡的黑暗。
就在手掌和海面合攏的瞬間,凌亂的暴風驟起,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鋼鐵的sè彩卻從白朔的腳下擴散。
如同滴入水中的濃縮sè彩,鋼鐵的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膨脹的結界引領下,向著四周擴散。
而就在海面之下,急速生長的鋼鐵如同蒼老古樹的枝杈,發瘋的蔓延,向著更深處生長,蔓延,擴散!
倒著生長的鋼鐵之樹以這一片急速擴散的鋼鐵大地為根基,向著更深處延伸、延伸,再延伸!
以鋼鐵為枝,以利刃為葉,抽取著白朔的神力,它無止境的成長著,要穿破這一片永恆漆黑的深海,釘進大地的最深處,直到能夠汲取到岩漿的熱量。
恍若經歷了千萬載的枯榮,那些鋼鐵的枝杈刺破了深海的寂靜,發出細密的摩擦聲音;如同一柄柄憤怒著刺下的劍刃,以凌厲而堅決的姿態向著更深刺去!
急速的生長著,相互糾結盤旋著延伸,它們織就了一張繁複而宏大的根系,終於跨越了千萬米的距離,刺入寒冷而堅硬的岩石中,再次萌發新的枝杈!
鋼鐵的枝杈在岩石之下依舊在急速蔓延,直到最後,白朔的神力徹底耗盡,而它們的根系已經深深的扎入太平洋底的地殼之中。
而就在根系的最上方,鋼鐵的大地已經覆蓋了千萬裡的湛藍sè水光。
柔和的海域風情已經被冰冷而堅固的鋼鐵之sè所覆蓋,堅不可摧的大地已經在海面上浮現一角。
這就是自地球誕生,有史以來最深也是最大的地基,哪怕現在僅僅是一個島嶼,但是新大陸的雛形展lù在其上。
在天空中,離梟看著那一片反射著鋼鐵光芒的大地,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真是完美的開始啊、”他抬起頭,看著天穹上湧動的靈ù出驕傲的笑容:“你說呢,阿賴耶?”
既然七座城市不足以承載人類的希望,那麼更大一些又有何妨?
以七座鋼鐵都市為樞紐,這是從設計圖到每一個細節都充滿狂想的鋼之大地!
當每一寸土地和山川都不再屬於人類的時候,那便去創造屬於人類自己的世界吧。
捨棄已經不屬於自己的大地,他們將打造人類的最後的領地,承載所有不甘和憤怒的奇蹟之城。
亞特蘭蒂斯!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