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她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樣,發出充滿抑鬱和煩躁的聲音,在大chuáng之上翻滾著:“啊!啊!啊!啊!!!!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滾到頭髮紊亂,chuáng單皺褶的不像樣子,整個頭髮蓬亂,風素昔終於停止了翻滾,氣鼓鼓的摔打著手中的枕頭,想要發洩心中的抑鬱:“討厭!討厭!討厭!蓋亞意識留給我的大殺器都被解決掉了……”
最後她喉嚨裡發出不安的的聲音:“等它醒了之後怎麼交代啊……不好意思,我把你養的狗狗不小心讓別人弄死了……”
“嗚,不行的,一定會被討厭的,一定會的!”風素昔再次開始在chuáng上滾動了起來:“怎麼辦嘛!母親您,怎麼從來就沒教過我這種事情啊!人家為了給你出氣,明明都已經不做蓋亞好多年了,還要來處理這種事情……”
“憐憫眾生什麼的最討厭了!要不是你當年太憐憫眾生,一不小心憐憫到那個負心薄倖的死男人頭上去……也不會因為他傷心了半輩子啊!”
風素昔抓著一張銀髮女人的照片,像是撒jiāo一樣的在chuáng上打著滾,嘴裡含糊不清的抱怨著。
最後她再次爬起來,握緊拳頭,像是在宣誓一般的大聲說道:“我才不要當他女兒!我要當壞女人!壞女人!”
隔著那張照片,風素昔親了一下自己母親的臉頰,語氣溫柔:“母親大人,我一定會讓那個敢拋下我們的死種馬後悔的!您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啊!”
&nu~”她想起了往事,甜mì的笑著,親ěn了照片上的那個銀髮女人:“最喜歡母親了。”
在照片上,年輕的銀髮女人抱著一個調皮的小女孩,面帶微笑,眼神卻始終落寞。
孤獨得像是等一個人,等盡了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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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部之下的最深處,白朔靜靜的端坐在黑暗中,呼吸悠長。
在最深沉的黑暗中,有隱約的光隨著他的呼吸,在他的軀殼中靜謐的流動著,無聲而悄然。
在他衣襟之下,身軀化作金剛琉璃,就在琉璃之中流淌著如水的光,光芒織就了複雜的圖紋,層層的曼陀羅,互相勾連,化作不存在的世界。
虛無的世界死死的鎮壓著其中的電飯鍋,一次次將它不斷的徒勞掙扎壓回了結界的最深處。
龐大的轉輪神符發出除白朔之外無人能夠聽到的轟鳴,緩緩的轉動,帶動著整個轉輪結界的力量碾壓著死亡天使的殘骸,不斷的榨取著它的神力來增益結界本身。
六道不同的結界互為表裡,如果單一的將它們視作環形的話,那麼六層大小不一的環層層套在一起,不斷的將它們構成的整體更加的強大和堅固,而就在它們的最中心,一道神符如同無窮盡的動力之源,牽動著它們無休止的旋轉著。
在層層碾壓的六道結界之下,死亡天使的殘骸只能不斷的絕望抵抗者,想要苟延殘喘的存在下去,可是卻被磅礴的巨力不斷的消磨,抽取著它殘骸中充沛到極限的蓋亞神力來補完自己的空缺。
蓋亞的最強殺戮兵器都已經在他們的面前敗退,白朔現在更是要將它最後的殘留痕跡也徹底的毀滅。
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除非是離梟找到那一支蓋亞隱藏起來的海洋種族之外,他是不打算出去了。
他要將剛剛奠定基礎的天道徹底的鞏固完畢,然後再思考一下怎麼去處理人間道的的弊病才行。
而就在他將其他事情一推二五六,自己一個人躲起來輕鬆愜意的時候,外面的世界已經再次開始動dàng起來了。
七頭十角的赤紅之龍引領著死亡之潮,從太平洋飛入歐洲,神力宣洩之間幾乎毀掉了半個歐羅巴。
那些追隨著它跨海而來,或者是直接在他神力之下變異的蟲子簡直像是災禍一樣,席捲了它所經過的土地,所過之處城市和村莊統統都變成了死寂的廢墟。
終結之神域將籠罩的一切萬物都拉向了毀滅,在他的黑翼之下,大樓轟鳴著倒地,城市在巨響中化作廢墟,無數蟲子和野獸變異成食人的怪物,在廢墟之中咀嚼人的血肉。
僅僅是經過,差不多就已經毀掉了小半個歐洲,數千萬人在它的影響之下死去,無數人流離失所,每天依靠著政府的接濟維生。
倖存者們流落在街頭,他們披著毯子,沉默而呆滯的看著半生的心血化作廢墟,然後掩面無聲的痛哭,眼淚已經無法從早已乾涸的淚腺中流出,可是心中的痛哭也在這煎熬之中越發的龐大,吞食著他們心中如同搖曳燭火的希望。
所有被yīn影bō及的人都惶恐不安的等待著新一天或者新的災厄的到來。
所有人都在問一個註定沒有問題的答案: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