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獲得了這四個字的語言,便已經是足夠豐厚的收穫了,所以他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從空間裡掏出那一張命符,放在兩人的前面。
老僧緩緩的睜開眼睛,僅僅是看了一眼命符,便認出了它的出處:“黑色地母:迦梨.瑪。”
白朔點頭說道:“正是,還請大師幫忙化解其中的暴戾之意。”
老僧緩緩的挽起自己破舊的袖管,伸出手遙遙對著那一張假面,五指結印。
瞬間,他的胸腔鼓起,吸氣。
明明是普通的呼吸,但是在這一件斗室之中卻彷彿生出一個席捲萬物的風穴,老僧緩緩鼓起的胸膛裡不知道吸進了多少空氣。
最後,停頓了一瞬間,白朔傾聽到有真正的雷音在響動。
無聲之處,有雷音滾動。
大音希聲,常人反而聽不到那種令整個世界都顫動起來的吟誦。
而白朔卻在六個字的吟誦著險些被震得暈厥過去。
他的眼睛緊盯著老僧的嘴唇,耳中依稀能夠聽見世界在模糊的迴盪:“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光明咒
雷音既出,斗室之中大放光明。
而白朔的眼角,卻看到窗外的景物,在無聲的向上移動……不不是它們上升,而是這一間斗室,在下降?
釋迦在上,這裡可是萬丈高峰的最頂層。
【長生戰團】的駐地的景象,便是一派明媚、山水風光,唯獨這老僧的山峰寸草不生,怪石嶙峋,而這一間斗室便是在萬丈高峰之巔所搭建。
在六字大光明咒的音節迴盪中,萬丈險峰無聲的下降了數十丈,便像是咒語如同一根堅定有力的手指,按在如同釘子一般的險峰之上,硬生生的將險峰往大地深處按進數十丈。
這僅僅才是餘波中的餘波,而主要的餘波,卻讓白朔一個人所攔截下來了。
他屁股下面枯草編制的席子無聲的碎裂,巨石粉碎如塵。
陣陣雷鳴令他陷入一無所想的恍惚之中,當他終於回神的時候,老僧已經將手掌上收回。
擺在他面前的面具,已經從猩紅化作透明。
如同琉璃一般晶瑩剔透,原本的猙獰盡數化作威嚴。
“佛陀震怒,降魔慈悲。”老僧緩緩說道:“地母之命符已然走上了魔道,也無怪最後隕落了。”
白朔不可置信的端起地上的面具,短短一句大光明咒,就淨化了裡面所有的魔性,將命符扳回正途了。
老僧看著他的樣子,微不可查的笑了笑,枯聲說道:“六字大光明咒很好,你可以多學一點。此乃持咒之法,無關正邪外道。”
剛才的那一瞬間,他完完全全的將‘金剛乘’中的六字大光明咒的施展方法呈現給白朔,可以說沒有絲毫的藏私。
六字大明咒是“唵啊吽”三字的擴充套件,其本身奧妙無窮、至高無上,蘊藏著大智慧、大慈悲;此咒即是觀世音菩薩的微妙本心,久遠劫前;觀音自己就是持此咒而修行成佛的,佛名正法明如來。
所以此咒所蘊藏的精妙法理,絲毫不在《心經》之下,如果白朔能夠將其融入‘心經’之中,恐怕力量還能更近一層。
白朔閉上眼,思索了片刻,心中默誦:“唵嘛呢叭咪吽”
一瞬間,心經的光芒奔湧,在轉輪結界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