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眠,快出來”
下一瞬間,在他的背後,煙霧彈所散發出的濃密煙霧中浮現出一個不斷放大的yīn影,帶著洶湧的氣流呼嘯而來,貫穿了擴散的煙霧。
在怪叫中被稱為‘無眠’的輪迴士被從天而降的鋼鐵頭顱砸在地上,頭頂的血條瞬間從少半降到最後的一絲。
在沉重重量的碾壓之下,他咳出兩口血,竭盡全力將手中的卡牌扔出去,嘴裡發出嘶啞而模糊的尖叫。
所有人只能聽到怪異走調的聲音在吶喊:“豆皮,替我報……”
下一刻,鋼鐵撕裂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條足足五六米長的金屬手臂在巨響中落在地上。
未盡的餘力令它地上摩擦出一連串金屬的火huā,向前翻滾,發出尖銳的聲音,最後撞在那一顆巨大的腦袋上了。
如果這條斷手有意識的話,定然會產生‘他鄉遇故知’的感慨,不容易呀。
而兩廂夾擊之下,被擠成ròu餅的無眠在怪叫中化光而去,強制出場。
名字不知道是豆皮還是其他什麼的隊友手裡抓住他最後時機丟出來的卡牌,看著發出憤怒的吶喊。
為什麼忽然會從天上掉下一個金屬腦袋?
為什麼又會從天上掉下一條金屬胳膊?
接下來會不會從天上掉下半架機甲來啊?
很不幸,殘酷的現實告訴他:會。
……
某個在五星級的時候就玩過徒手強拆‘機巧千金’這種事情的傢伙帶著‘重溫往日’的感慨,熟練無比的客串了一次機甲整備師。
在所有人輪迴士呆滯的視線中,先是一巴掌chōu掉了機甲的腦袋,接下來又抓住機甲抬起的手臂,連根拔起,隨手扔到遠處。
在接連不斷的巨響中,兩條剛剛組裝起來的大tuǐ被*脆利落的踩斷。
最後白朔隨手抓起機甲最後剩下來的xiōng腔,獰笑中舉起,猛然砸在地上,巨響發出,座艙中的駕駛者幾乎快要吐出血來。
在他的手中,機甲最後完整的部分如同廢紙一般被róu成了一個鐵球,紅sè的血‘布滋布滋’從在扭曲鐵塊的縫隙裡飆出來。
白朔有些無聊的拍了拍手,對著面前大型的球體緩緩的抬起腳,一腳踹出
物理學上說物體受力改變移動狀態,在極大多數時候,大部分物體都是遵循著這一條物理規律的。
所以,鐵球在瞬間劇烈的翻滾著,在地上摩擦出一連串火huā,衝進貨架之間的過道中,撞飛一大片無辜者後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站在一地碎散殘骸之上,白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向一旁瞪大眼睛旁觀的有希感嘆:“現在的山寨機甲質量真不過關,比哥哥當年拆的那個差多了。”
有希拉著他的衣角,眼中滿是崇拜的問:“隊長哥哥以前也拆過嗎?”
&nō了mō她的頭:“不說這個了,找你的靜默姐姐和莉亞姐姐去。”
……
在呼嘯的怪響中,龐大的畸形鐵球在地上翻滾彈跳著,在過道中衝dàng、撞擊、跳起……
陳靜默忽然感覺頭頂傳來呼嘯的聲音,在她驚詫的視線中,巨大的鐵球從頭頂飛過,帶著越來越大的yīn影砸在地面上。
正在憤怒咆哮的輪迴士呆滯著看向自己轟鳴襲來的鐵球,彷彿看到天空中出現一張嘲諷的笑臉。
在yīn影將他覆蓋的瞬間,他只來得及說了半句:“臥槽……”
下一刻,爆炸開始,巨響和氣làng向著四周衝湧。
在uàn的氣流中,一副卡牌從爆炸的中心飛去,打著旋兒的撞在貨架上,最後落在陳靜默的腳下。
陳靜默和奧托利亞呆呆的看著腳下的卡牌,又看了一眼遠處依舊在燃燒的鋼鐵殘骸。
短短的十幾秒鐘,就像是死神從天而降,在種種巧合中,所有爭奪的人都被統統掛了出去。
就像是死神來了……
僅僅是念了三遍咒語?
真的是,巧合麼?
還是對接下來的事情所作出的預言?
她們忍不住抬起頭去尋找那個蹲在購物車上的身影,卻發現,那裡只剩下一堆被吃剩下的果皮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