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白朔已經回想不起當時自己的記憶,在他瀕死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晌起:“想要新的生命麼?”
於是,他進入了這個充滿奇蹟和無限可能的世界。”
而就在他依靠魔卷軸架設起來的,師豪宅,中,他在燈光之下向著呂布提出了相同的問題。
主神能改變白朔的命運,那麼白朔現在也足以改變別人的命運了。
比如呂布,比如鬼神。
當初白朔和鬼神一戰,毀掉了遠呂智種下的心魔,也毀掉了呂布百分之七十的生機,就連呂布明白自己已經命不久矣。
放呂布離開,也只是給了他與自己的身份相當的終結,至少他是死在復仇的道路之上。
只是白朔沒有想到,呂布求生的意志居然如此強烈,強烈到能夠在瀕死的地步生存了整整兩天。
完全憑藉著心中的恨意和憤怒,便強行停止了生命的流逝,但是終不免死亡的來臨。
如果白朔來的在遲上一個小時,或者是三十分鐘,那麼他找到的,就是一具死屍了。
既然上天讓白朔再次在呂布將死之際與他相見,那麼白朔就不會浪費這送上門的機會。
花費了價格不菲的藥物,白朔終於讓呂布迴光返照,在臨死之前能夠恢復神智的清醒。
只為了得到一個答案。”呂布,想要新的生命麼?”白朔看著鬼神猩紅的瞳孔,表情溫和而淡允”告訴我你的答案。”
呂布似乎終於感覺到生命的急速終結,他已經明白自己的死亡不可避免,但是心中的仇恨和憤怒卻令他不能放棄這最後的機會。
他的回答孱弱而嘶啞,細若遊絲卻帶著哪怕世界破滅也無磨滅的恨意和殺意:“你想要什麼?”
白朔直視著他的眼睛,毫不隱瞞的回答:“你的靈魂,你的全部。””只要能殺了遠呂智……”“他猙獰的笑著,看著自己的臉在白朔眼瞳中的倒影,毫不在乎的回答:“我的血、我的命、我的魂,統統拿去!”
隱約的光輪驟然從白朔的腦後浮現,六層宏大的結界架設在其中,曼珠沙華和曼陀羅的花紋相互糾纏,業火的猩紅在其中閃耀,在光輪上的咒文流轉之中,彷彿世界都以此為軸心旋轉。
這是死生之主的神性凝結“轉輪,神符的具現,在它出現的瞬間,就從世界的手中短暫的奪取了生死的權柄……
有無數低沉的唸誦在光輪之中盪漾,最後匯聚在一起,彷彿神祗在低語:“種種罪孽,盡負我身,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白朔俯瞰著呂布的眼睛,聲音從他的靈魂深處炸響:“那麼,契約成立。
他的右手中女媧石所鑄就的器驟然亮起,手掌變成介於虛實之間的靈體,猛然按在呂布的頭顱之上。
隨著五指的收緊,他將呂布最後的靈魂從瀕死的軀殼中扯出。
在靈魂的痛苦嘶吼中,猩紅的靈魂從呂布的軀殼中湧現,隨著白朔的動作被層層的鎖鏈羈押。
白朔要將呂布的靈魂從這個世界的掌控之下,奪過來!
黑色的鎖鏈從地獄道的結界中延伸出來,將他的靈魂束縛在巨大的陣上。
而白朔卻從空間裡抽出幾根趙渾贈送的卷軸,還有一整套閃爍著麾靈光的手術器械和器。
看著呂布即將死去的殘骸,他小心而仔細的為自己帶上了一副附加了,心靈手巧,
等魔的手術手套。
白朔曾經在主神裡兌換過人體構造的學識,而作為亡靈師起家的趙渾在為白朔講課的時候曾經深入淺出的將各個位面亡靈師炮製屍首的方給白朔講了個遍。
什麼搏靈屍、什麼亡靈騎士,什麼骷髏射手,其中的理論白朔早已經爛熟於心。
良師出高徒,更何況是比誰都瞭解死亡和生命的的死生之主?
白朔對於趙渾所教授的東西也是相當用心,他很慶幸自己對於這方面並沒有偷懶。雖然不敢說有趙渾的九分力,但是起碼也得了四分的真傳。
轉輪六道的結界拓展開來,達到胎藏境界的結界將這一間並不寬敞的房間徹底的和外界隔離開來。
他的手指靈巧的從器械盤裡捻起一柄固化了,鋒利,咒文的手術刀,帶著外人看來再陰森的不過的笑容,切下了第一道。
心臟、肺臟、腸胃,統統捨棄,不需要:鮮血在咒的影響之下變成了靈魂的載體,而血肉在地藏王的神力改造下擁有了靈體化的特質,碎裂的骨骼重新拼湊整齊之後以各種咒將其本身的材質提升到頂點,篆刻下和靈魂契合性最高的咒文。
一切戰鬥不需要的東西統統捨棄,將面前的完全的改造成為戰鬥服務的工具,戰爭機器。
白朔不是主神,也不會給呂布輪迴土的腕錶,但是卻能夠給予某個靈魂在修羅道和地獄道中佇留的資格。修羅道中能夠儲存三百四十二萬四幹八百六十七隻怪物存留下來的殺戮意志,又怎麼裝不下一個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