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痛苦並不強烈到讓人無法忍受,可怕的是那種冰冷在腦中游弋的感覺,如同蛇在緩緩前行,讓人想要崩潰。
兌換的時間並沒有多長,但是白朔卻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冷汗溼透了,隨著光芒緩緩的褪去,他的身體落在了地上,立刻被陳靜默扶住。
白朔的手掌捂著眼睛,從臉頰上滑下的血液沾染在了手掌之上,讓陳靜默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嚴重了。
“沒事……”白朔的手掌緩緩放下,眼睛緊閉著,睫毛顫抖,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似乎適應不了驟然提高的亮度,他重新將手遮在了眼睛的上方。
顫動的眼睛緩緩睜開。
在原本空洞的眼瞳之中,新生的瞳孔在光亮的刺激之下顫動著,將周圍的一切都收入了眼底。
原來是這樣麼……
這個世界的模樣……光芒的複雜色彩,腳下大地的反射的鋼鐵光芒,手掌之上沾染的乾涸血腥,在沉浸入黑暗六年之後,白朔再次看到了光明。
清晰的世界。
僅僅是如此,就讓他忍不住想要留下眼淚,在魔眼本身的輔助作用之下,一切都清晰到了極點……
他緩緩的轉動著身體,觀看者這個無比驚奇的世界,直到最後,他終於看到了眼神有些恍惚的陳靜默。
身上沾滿血腥的陳靜默,原本套在身上的長褲和T恤在戰鬥之中變得破破爛爛,白皙的面板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腥,秀麗的臉上沾染著乾涸的血漬,還有兩條淺淺的傷口。
在她恍惚的瞳仁之中倒影著白朔眼中魔眼的紅光,彷彿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般,全神貫注的看著白朔的眼瞳,眼神漸漸的恍惚了起來,情不自禁的緩緩緊接著。
“很漂亮啊……”白朔看著她沾染著血腥的臉,還有緩緩靠近的容顏,笑著:“多謝你了,沒有你的話,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恩……”陳靜默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視線看著白朔瞳孔之中深邃的紅,兩人之間的距離緩緩拉近著,不知道為什麼,一種曖昧的氣氛突然誕生了。
“怎麼了?發燒了麼?”白朔看著她有些緋紅的臉頰,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試一下她的體溫,手指在接觸到陳靜默臉頰的同時,感覺到了有些不大正常的體溫。
就在他想要替她兌換兩片感冒退燒的藥時,陳靜默突然抓住了白朔試探溫度的手掌,握緊了他的手腕,將白朔即將收回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臉頰上面,讓白朔忍不住有些心慌。
感受著手掌下面有些發熱的臉頰,白朔似乎明白了什麼,忍不住想要感嘆,糟糕了這麼多年,自己剛剛復明就送這種福利上門……真的沒問題麼?
眼神恍惚的陳靜默緩緩的拉近著和白朔的距離,兩張臉頰越來越近,直到最後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陳靜默口鼻中噴出的溫軟呼吸。
白朔心中突然有些疑惑,這真是往日之中那個膽小羞澀的女孩子麼。
經過改造的眼瞳之中傳來了清晰到了極致的影象,越來越近的白皙臉頰,還有清晰到了極限之後產生的眩暈感讓他忍不住晃悠了兩下。
就在腦袋的搖晃之間,兩對唇瓣終於觸碰在一起,從未想象過的柔軟讓白朔睜大了眼睛,眼瞳之中的深邃的紅色一閃即逝。
香甜的味道如此美好,但是白朔感覺到的眩暈感越來越強烈了,絲毫沒有心思去體會這種難得的享受。
就像是一個人閉著眼轉了好幾十圈之後突然停下來,再去做過山車一樣。
五官之中傳來了無法協調的感覺,清晰到了極點的視線接連不斷的將巨量的情報資料傳入了腦中,就像是將每一秒鐘幾百張高達七千萬畫素的圖片在老舊的顯示器上重新整理,讓白朔腦中的眩暈和痛苦越發的強烈了。
他甚至能夠從陳靜默的眼瞳的倒影之中看到自己遍佈血絲的眼睛。
一瞬間他明白了,自己的眼睛,恐怕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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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兌換的眼睛是:鋼煉中總統的最強之眼,後來被PASS。
跟某便當同好會的大叔商量的結果是:佛家的菩提種子,五眼六通。還是覺得有些不合適。
基礎魔眼僅僅是過度,我打算讓他進行別的融合,到最後,還是決定了這個,不過放心,大部分時間,他還是要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