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意識再一次從混沌中甦醒的時候,第一個念頭是:“這家醫院的床板好硬,跟地板似的……”
第二個念頭是:“這貌似就地板……”
白朔的腦中充滿了驚異和慶幸,自己沒有死麼?被擊穿心臟都能就得活?還是……
自己已經死了?
耳邊突然響起了陌生的交談聲。
“上次團戰的時候,那個傢伙說:‘據我的情報,這次團戰的對手是個磁場操控能力者,推定是萬磁王強化。’然後另一個人說:‘好,我們用陶彈去打他。’幸虧我沒跟著去,那倆貨去了之後發現對手是個海虎,死球……哈哈……”
一個聽起來很欠揍的聲音在跟另外一個人低聲的交談著,但是很明顯另外一個人對他很不感冒,只是應付的“恩,恩……”,就算是這樣,很欠揍的那個聲音也沒有停止,啪啦啪啦的向外說著各種白朔聽不懂的名詞。
如果他的眼睛能夠看到的話,就會發現自己躺的這個房間是一個鋪滿石板的西式建築,牆壁上面懸掛著各種價值不菲的裝飾品,而白朔正躺在地板上,還有好幾個人在地板之上昏迷著。
在房間的正中央,喋喋不休的中年男人套著一件皺皺巴巴的西服,一臉欠揍的笑容在跟旁邊的男人說著什麼,旁邊的肌肉大漢有一聲沒一聲的應答著,心不在焉。
在最角落裡面,面色冷漠的男人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角落裡面昏迷的幾個人,當他看到白朔緩緩向著旁邊摸索的時候,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喂,有人醒了。”他扭過頭,用怪異的笑容看著那兩個人:“這次,你們……不會跟我搶吧?”
“都說了隨你啦,怎麼辦自然隨你咯。”一臉賤笑的中年人滿不在乎的擺著手。
“郭敬……”肌肉大漢停頓了一下,眯著眼睛看著他:“不要太過分了……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你管我?你算哪根蔥?”郭敬挑了挑眉毛,挑釁一樣的說:“要不,再來一次內訌?”
“誒?不要這樣嘛,大家都是一個隊的,以和為貴好吧。”中年人插在兩個人中間,拍著肌肉大漢的肩膀說道:“阿豪,郭敬他也是為了隊伍照想嘛,有事好好說吧。”
“切……”郭敬撇了兩個人一眼,不再說話了,而是朝著白朔他們緩緩的走過來。
白朔艱難的活動了一下身體,跌跌撞撞的撐著牆壁站了起來,他摸不到自己常用的那一根柺棍,昏迷之前手掌之中一直緊握的東西也消失了,戒備的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說道:“請問這裡是哪裡?”
“警覺性不錯。”郭敬停下了腳步,看著腳下昏迷的大胖子,隨意的踢了一腳:“既然醒了就給我爬起來,廢物。”
白朔能夠分辨他聲音之中毫無感情的冷漠和殘酷,心中立刻給他標上了極度危險的標籤,稍微後退了一步,仔細的傾聽著他的腳步聲。
郭敬並沒有繼續前進,而是眼神怪異的看著地下幾個緩緩轉醒的人,像是俯視自己麥田之中的幼苗一般,充滿扭曲的期望和貪婪。
連帶著白朔,一共有五個人原先躺在地上,當他們緩緩轉醒之後,有的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咒罵,有的皺著眉頭看著周圍的情況,還有沉默的站在角落裡並不說話,還有的挺這大肚子指著郭敬說道:“你哪個單位的?”
“喲……還是個領導?”郭敬怪異的笑著:“我最喜歡領導了。”
他隨手抓起了那個嘴裡不斷噴糞的傢伙,打了兩個響亮的耳光之後,罵人的傢伙臉頰頓時青腫,被他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都醒了,也省的我一遍一遍的再說了。”郭敬冷笑著:“還有頭腦發熱想要顯示一下自己是硬骨頭的麼?我不介意幫他送送骨頭,比如這一位……”
他的腳掌抬起,重重的踩在了罵人的傢伙腦袋上面:“我最喜歡搗亂的傢伙了,尤其是你這種不識時務,嘴裡到處噴糞的二貨。”
被踩在他腳下的年輕男人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了怪異的聲音,已經神志昏沉了。
“下面,自我介紹,恩,就從領導開始吧。”郭敬的手掌突然指著肥胖的中年人說道:“對,就你。”
終於明白眼前的男人不是善類,他有些退縮的左右看了看,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之後立刻換了一副表情,諂笑著說道:“這位兄弟是道上的吧?你們找錯人了,真的,我這裡有五萬塊錢請兄弟你喝茶……”
郭敬不耐煩的低頭,不知道從哪裡抽出的一把手槍,利索的拉上了槍栓,對準了不斷囉嗦的中年人腳下,叩動扳機。
驟然響起的槍響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白朔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肋下,那裡在不久之前還有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