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坐在自己一直搖晃不停的老舊搖椅上的德文猛然張開眼睛,坐直身子,發出像是瀕死者猛烈喘息般的聲音。
大樓內第一條走廊兩側的房子裡的怪物們隨之而發出各式各樣奇怪的聲音,它們敲打著,撞擊著看起來頗為脆弱的木門,配合著叫聲簡直就像是一群神經病院裡的瘋狂病人們正在過節一樣。
伴隨著木門一次次在被敲擊,撞擊中變形,貼在上面的符紙嗡嗡作響,吸收著來自與木門傳遞過來的力量,淡藍色的光幕漸漸浮現在木門表面,蕩起一陣陣漣漪。
就這樣,裡面的怪物們終究還是沒有出來。
在兩個走廊中間沉默坐著的艾登緩緩站起身,在對面怪物永遠也不會停止的**叨叨的聲音中走向靠近第二條走廊處,然後往裡面張望了一眼。
第二條走廊依舊非常安靜,溫暖的燈光照射著,盡頭關閉著的大門裡好像也沒有什麼動靜。
“就當是贖罪,艾登,我親愛的哥哥,你我都清楚我們以前做過什麼……我也能感受到你內心的懊悔……”
贖罪?……
艾登只是轉過身,重新坐回到自己原本坐著的地方上。
“原來是這樣……”看起來整個人已經飽滿得多了的德文第一次從自己的搖椅上坐起,他頭髮散亂,一隻手撐著自己面前的桌子,另一隻手則捂著自己的臉,但仍然有著源源不斷的血液從手上溢位,滴在他面前的大桌上。
德文不得不將自己記憶中新出現的關於一切奇奇怪怪又無法描述,正瘋狂攪動著他腦漿的記憶暫時忘卻。
“看來那個小孩是將他送了回來……”德文輕語著,等待自己的五官不再溢位鮮血:“但是回來的力量似乎是有了折扣……這就是這個天賦的限制嗎……”
“呵呵……”他輕聲低笑著,甩開自己一直覆蓋在臉上的手,露出自己鮮血的映襯下顯得不再和善的臉龐:“那麼這裡的朋友們剛好可以為我一次性補充些。”
就這樣,已經不再是原本純善德文的德文一隻手撐著桌子,另外一隻滿是鮮血的手虛抬至自己面前,伴隨著嗖嗖的聲響,一個紫色的,像是由煙霧組成的球體開始漸漸在這隻滿是鮮血的紅色手掌面上凝聚,並不斷變大。
這個紫色的球體不斷擴大並旋轉著,接著在球體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張張小小的人臉,以及人臉上低低的哀嚎聲。
德文自己端詳著這個球體,原本獰笑著的臉顯得更加的猙獰:“老夥計們……對不住了。”
他還顯得略微有些枯瘦的手掌一握。
網球般大小的紫色球體如煙霧般被德文捏散,聽著門外傳來的慘嚎聲,德文收斂了自己臉上張狂的笑容,看著自己枯瘦的手掌猶如充氣一般,開始逐漸變得豐滿起來。
“現在要考慮的就是怎麼離開這裡了……”
他小聲自語道。
門外的大廳。
還沒有坐下一會兒的艾登又一次站起身。
這一次,寂靜的大廳裡只有他自己衣物的摩擦聲,以及他緩慢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