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內的傢伙還在衝撞著脆弱的木門,木門也很爭氣的在一次又一次看起來很是猛烈的衝撞中繼續堅持著,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林奇靠在門邊,沒有急著衝進去跟這座塔裡明顯已經瘋了的可能是附身者直接開幹,他拿出地圖攤開,首先瞅了眼其他補給點的位置。
嗯,離這裡最近的一個補給點都要穿過小半個城市。
這一段路林奇可不會認為自己可以幸運的再次遇到一個縫合怪清道夫幫自己對付一小段路。以這裡怪物的密集程度來看,林奇覺得自己與其去面對城市中其他未知的怪物,還不如試試對付一下這個塔樓裡稍顯詭異的傢伙。
他在塔外已經顯露了最起碼兩手本事,一個是幻術,這個對擁有破妄之眼的林奇影響應該不大,而另一個則有點像是召喚出的生物。
這兩種能力對林奇來說並不難解決,不過他不排除在正面相遇,少了這張鎮壓符的干擾之後裡面傢伙的能力可能會大大增強。
“裡面還有吃的嗎?”
“讓我出去!”門內的傢伙一邊嘶叫著,依舊在持之以恆的撞著這扇在林奇看來並不算多堅固的木門。
“別撞了,你製造的噪聲有點煩人啊,”林奇把地圖仔細規矩的疊好,然後敲了敲門板:“我耳朵都快要受不了了。”
“哦?你還沒走?”門裡的傢伙陡然安靜下來,他的聲音重新變得平和起來:“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讓我看看。”
林奇身邊的空氣再次泛起點點漣漪,一隻眼睛重新在漣漪中凝聚,並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過來。
林奇對這眼睛揮了揮手,然後一劍猛地紮了過去,將其再一次化為了一團黑霧。
“沒走就好。”門內的傢伙絲毫沒有因為林奇的舉動而生氣,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快樂的情緒:“你在這裡一直陪我也可以,等到主的到來,將我們一同淨化,我好歹也能有個伴。”
前面的話如果可以稱之為神經病的囈語的話,後面就不怎麼像了,雖然一個瘋了的傢伙隨時可以妄想出一個“主”來,但在這個世界,在這個林奇幾乎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關與任何宗教之類話題的世界,突然冒出來一個“主”,還口口聲聲說淨化之類的東西,還是有點可疑的。
“什麼主?”林奇問道:“怎麼淨化你?給你洗澡嗎?”
“我其實一來到這個城市,就隱約聽到過主的呼喚。”門內的聲音開始變得平靜,但林奇敏銳的聽覺卻發現門內還響起了一種聲音非常小,但卻非常密集的吱吱聲:“起初我以為是什麼幻覺,或是什麼怪物在影響我——啊,原諒我吧,這種想法真是對主的一種褻瀆。”
林奇安靜了下來,聽著門內神經病人的自述,他隱約覺得應該能從門內這傢伙的話裡聽出來不少東西。
門內的聲音依舊在平靜的自述著:“我來這裡的時間越是長久,主的呼喚就越是明顯。我偶爾也會在夢中模糊的看到點什麼。起先祂的聲音也只是偶爾出現在我的耳朵裡,而且聽起來非常的遙遠,但是越往後,祂的聲音就越來越近,直到那一天。”
沒動靜了。
專心聽著的林奇又敲了敲門板:“在嗎?繼續啊。你的故事已經快要把我吸引了。”
結果回應林奇的只有越來越響的吱吱聲。
“喂!”林奇又拍了兩下門:“你在幹什麼?憋大招對付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