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林奇的劍,還是麥克勢大力沉到將行屍砸成肉泥的兇器石化大胳膊,都對這些乾癟無力行動又慢的行屍有著極大的殺傷力。
但這些行屍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不斷地從土地裡往外冒,割完一茬還有一茬。隨著堆積的怪物屍體數量越來越多,蒸發的速度遠遠比不上屍體堆積的速度,還有麥克越來越重的喘氣聲,沉迷於絲絲經驗不斷湧入身體的林奇只要和麥克一路殺一路走,終於從這一片生長著行屍的地方殺了出來。
行屍們像是有著嚴格的活動範圍限制,它們擁擠著,搡動著,嘴裡發出嗚嗚的低沉嗚咽聲,用自己黑洞洞的眼眶看著離它們不遠的兩人,卻站成了一條線,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沒有再往前一步。
麥克喘著粗氣跪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癲癇似的顫抖著,嘴裡吐出黑絲一般蠕動,糾纏著的一團東西。
應該是剛才那個怪物從他耳朵裡灌進去的,但林奇沒想到麥克居然能把它吐出來。
林奇只是微微有些喘氣,他握著劍,選擇站在還在嘔吐著的男人身後,確保麥克一直能夠處在他的視野裡。
“好些了嗎?”在等麥克不再嘔吐了之後,林奇淡淡問道。他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麥克也要跟他一起去那個叫新城的地方了。
這個伴有些不太靠譜。
“咳咳,”麥克咳嗽著,捏起拳頭用力給自己腦袋上來了一拳,伴隨著一聲結實的肉打肉的聲音,麥克鼻子裡,眼睛裡的黑線跟著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有些還在蠕動著,看起來還想回去。
一隻結實的手把這些不安份的東西捏住,然後狠狠一拽。
“啊!”伴隨著一聲壓低的痛叫,麥克長長舒了口氣,用自己已經有些破爛的衣袖擦了擦臉上的一片狼狽:“好多了。”
林奇與站在離他們並不算遠的無數不會說話的觀眾們完完整整的看完了麥克的表演。
喪屍們長大著嘴,只有在麥克低喊時才有些許騷動。
“那你可以說你要解釋什麼了吧?”林奇皺著眉頭,心底暗暗打算以後要站的離這個看起來內涵不少的莽漢遠一點:”關於那個……剛剛那個東西?”
“嘿,”坐著的麥克低笑一聲,一把撈起還在地上糾纏不止著的黑線,向著喪屍群裡扔了過去,原本糾纏著的黑線在空中自動散開,灑落在一小片喪屍群中,向著它們腐朽的身體裡鑽了進去,並引起不小的騷亂。
“關於它……”麥克再次斟酌著開口,將兩個人原本看著殭屍的視線收了回來:“它沒有惡意,這一點你放心,平時它很聽我的話。”
我看到的只有純粹的惡意。一想起之前被怪物臉上十幾對大大小小的眼睛盯著時的感覺,林奇就忍不住腹誹。
“那個是你的附身嗎?”表面上林奇還是做出一副淡定的樣子:“我頭一回見到可以在沒有失控的前提下自主行動的附身。”
麥克皺了皺眉:“他不是我的什麼附身,他是我的孩子。”
這是個隱性的瘋子啊。
“你結婚了嗎?”林奇小心問道。
“嘿。”麥克臉上浮現起典型的肌肉男大笨塊頭才有的呆頭式笑容,這讓他顯得有些羞澀,他對著林奇憨厚笑道:“沒有啊,嘿嘿。”
“那這孩子的母親?”
“他沒有母親啊。”
林奇臉上繼續維持淡定,掃了一眼還在憨笑著的麥克,然後向著還在立定站著的行屍們看去。
這麥克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問題,才接觸一會怎麼就感覺這麼棘手了。
但願你不要瘋到我身上來。
林奇深知,一半在遇見可能是潛在瘋子的傢伙時,一定不能觸碰或是深究這些傢伙的瘋點,一般來說,這些傢伙總是會在徹底暴露自己之後會變得越來越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