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曜日應該馬上就到了。”
“火曜日剛剛才過去不到一天呢,呵呵,親愛的。”
“什麼??”施羅德驚訝的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妻子,她的嘴唇即使是在陰暗的燈光下也散發著豔豔的紅光:“我們明明……”
“我餓了,你也餓了。”
“……是的。”這嘴唇可真迷人。當時施羅德的腦袋裡滿是這種紅色。
施羅德靠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他不想再繼續回想下去。
早知道你這麼容易死掉……
施羅德強迫自己不再往妻子屍體的方向看。他重新站起,打算去找他們剩下的唯一一個最小的孩子,他親自將他塞到了小房間一個不起眼的衣櫃裡。
“千萬不要出聲。”那時的他輕輕撫摸著孩子因恐懼而不斷顫抖的身體。大廳的妻子正在進食,他還得趕快去陪她。
“現在可以出聲了!米爾斯!快出來!我的孩子!”施羅德重新振作,他一路喊叫,一路蹣跚走向曾經藏著孩子的地方。
腳下的鮮血黏黏糊糊。
這血流的可真快。
施羅德費勁的踩踏著腳下黏糊的鮮血,走到當初藏著米爾斯的地方。
他開啟櫃子。
孩子小小的身軀幹癟著,下半身早已不知所蹤。
施羅德腦袋“嗡”的一聲,就像是被重錘砸過了一樣。
“我明明把你才藏進去不久……”施羅德喃喃自語,他緩緩跪倒在地,用乾枯的手臂抱著自己的腦袋,輕聲啜泣著,沙啞的嗓子幾乎發不出聲音。
他的妻子漂浮著,來到了他的身後,歪著腦袋看著施羅德。血液不斷從她的七竅中流出。連他曾經最喜歡的金色頭髮都染成了紅色。
她突然張大嘴,嘔出一個紅色晶塊。
晶塊掉在施羅德身上,把他從某種狀態中砸了回來。
施羅德轉過腦袋,仰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曾經的妻子,任由血液滴落在自己的臉上。
他的妻子張大的嘴化為一個笑容。
燈光腐蝕著她的皮囊,但是太慢。
施羅德企圖伸出手臂,再一次捏住她的喉嚨,然後想向之前那樣把她的腦袋再一次磕在某個鋒利的桌角上。
一次又一次。
他之前太懦弱了。
然而乾枯的手臂伸到一半就已無力。
他的眼前只剩下一張大到足以容納他整個人的嘴巴。
不過她紅色的嘴唇還是那麼的迷人。
…………
林奇站在這幾間房子中央。
每一家人的門口都滲透著血液,每一家人的房間內都有一個火把。
幾個要一起對付起來還是有些麻煩。
林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早已搖響了手中的鈴鐺,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支援了。
不知道那個新生的小怪物現在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