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著極大的風險外出,僅僅是為了一張圖紙上殘存的可能與一些個人的猜想,這真是不可思議。”
宮殿裡萊斯利看著大圓桌上空出的座位,低聲抱怨了一句。
圓桌旁坐著的人像是被摁了暫停鍵,氣氛稍稍凝滯了一下。
“瓦特利爾閣下經常會做出一些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舉動,這是我們常人所無法理解的,但他是天才,殿下,我建議您不要對其行為有所妄議,並抱有敬畏之心。”坐在他旁邊的查爾莫低著頭回應。
對面的西斯更加直接,他獅子一樣的金髮即使在黑暗中也像是在閃耀著金光一樣:“瓦特利爾大人的行為一定有其道理,你還是不要隨意評價的好。”
坐在他旁邊的甯越更是發出了冷笑,乾啞的嗓子像是烏鴉的鳴叫:“我建議殿下您應該試試把想說的話憋在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作為一個上位者心直口快逞一時之樂有些不妥啊。”
萊斯利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作為一個從小生活在皇宮區幾乎從來沒有出去過的孩子,他實在是不明白瓦特利爾這個名字的傳奇性,他從小接受的是自家人的教育,也不接觸符文,雖然因為有些無腦好控制而被查爾莫扶持上位,但最近身為皇族領袖的膨脹還是讓他對一個首席出言不遜了。
但他沒想到僅僅是一句不算是過分的抱怨,就會直接引來這麼多明晃晃的敵意。
他想了想以前在皇族中的日子,瓦特利爾這個名字幾乎是很少被人提起,即使是當他成為領袖,以三首席身份加入議會,瓦特利爾也沒有太多存在感。
怪就怪爺爺死的太早,幾乎沒有留給自己一些有用的資訊。
連甯越這種附身者都敢在這種場合直接嘲諷我。
萊斯利沉默著,腦子裡隆隆作響,也僅僅只剩這麼些想法了。
“咳。”洛焱輕咳一聲,打破了宮殿裡有些尷尬的僵局,他烏黑濃密的頭髮一絲不苟的向後梳著,讓他的老臉看起來古板又嚴肅:“我覺得我們還是討論一下正事的好。”
“正事?”瓦特利爾看著面前抱著雙臂站著的珀西,斯文的回應道:“我們現在幹著的事情就是正事,我想我也不會我無聊到叫你們出來玩。”
珀西板著臉看著自己面前的首席,銀灰色的一縷頭髮從額前散落,卻不知為何給人一種刀刃般的鋒利感。
“我們已經離城市太遠了,大人。您帶來的這一批人裡大部分不屬於遠征探索衛隊,有一些人恐怕也已經對離城市如此之遠產生了不安全感,而且現在開闢期間調動人手實在非常敏感。”
她緩了口氣,然後又接著說道:“雖然承蒙大人信任得以被挑選進入這一次的行動中來,但是經過這幾天漫無目的的行動與搜尋,恕我直言,在您既沒有透露計劃又沒有告訴我們目標的前提下,我們就是完全在浪費時間。”
老人穿著一身黑袍,此時的他面帶著溫和的笑意,看了看眼前嚴肅的珀西,然後又苦笑一聲,緩緩將視線移向窗外。
房間外黑霧濃厚的猶如實質,所以幾乎除了翻滾著的黑霧之外基本上其他所有東西也看不清。
事實上現在他們身處一片平原之中,而現在所有人待著的這間房子也是瓦特利爾依據著上古魔道器械並利用自身對其的造詣研究啟用的而已。
“你問的問題都多到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孩子。”他緩緩說著,聲音比起之前見應嵐也蒼老了許多,不過最起碼這一次再沒有將全身畫滿奇怪的符文,貼滿密不透風的符紙。
“這一次行動很重要,孩子。”說著說著聲音也變得越來越輕鬆:“我敢肯定查爾莫對此應該也是有所瞭解的。他也會理解我的行動的,這你也放心。”
“你們的安全我會負責,而且這一片區域之前衛隊的探索小夥子們也應該清理一遍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張地圖:“諾,你看,危險的地方我們會避過去。”
珀西立刻拿過手中的地圖,看著上面的各種標識,也企圖看見更多東西。
“即使有所謂的危險,我就在這裡,你們不會有事的,相信我這個老頭子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