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弗蘭太太遞給她的杯子。杯子裡水汽嫋嫋蒸騰,倒映著她的面龐。
她不喜歡喝熱水,比起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飲,她更喜歡一口氣將杯子裡的水喝乾。
不過這麼做的話女士不開心。
對面坐著的弗蘭面帶溫和的笑容,笑眯眯的看著矜持地坐在椅子上的洛羽。
感受到弗蘭太太視線的洛羽有些微微的不自在,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婦人在審視自己的兒媳婦一樣。
她扭了扭身子。
“這個點林奇應該起床了才對。我去叫叫他。”弗蘭發覺了洛羽的窘狀,笑著起身向著樓上走去。
“呼。”洛羽微微鬆了口氣,放鬆下來,同時放下了手中還在捧著的杯子。
三年時間過得很快。
開闢行動最終也終於成為像是內環巡邏一樣的活動日常,只要迴歸儀式不停,開闢戰爭就會一直進行下去,就如同弗雷德之前所說的一樣。
不過相比於一年前繁忙又危險的開闢行動,現在伴隨著火焰領域擴張而開闢的方式終究是輕鬆了許多。
洛羽不自覺的將自己纖細的腰身靠在椅背上。
嗯,沒有穿著厚重又沒用的甲冑感覺真是不錯。
接著伴隨著輕輕的腳步聲,林奇和弗蘭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又長高了。洛羽打量著林奇,看著他頗顯雜亂的頭髮,以及他左眼上帶著的眼罩——每次看到這個眼罩洛羽心裡就是一抽。
不過樣子看起來倒是挺精神,不像是剛剛睡醒。不過說起來,到現在一個覺醒了兩個天賦又喚星三顆的孩子還這麼貪睡才有些奇怪吧。
洛羽將其理解為林奇對睡眠這一行為的喜愛,或者說是懶也可以。
林奇看了看洛羽,沒有說話,只是坐到了她對面。洛羽將自己身前的杯子推了過去,然後看著林奇拿起杯子小口喝了起來。
不過弗蘭太太的臉色就沒有之前那麼輕鬆了。
“又是那個靈,洛羽,它還在糾纏著林奇。”她一臉憂色的對洛羽說道。
這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當時洛羽從總是閒暇能夠回到內環的應嵐口中聽說了這件事情——也就是告狀,然後專門抽出時間回來將其所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它的力量之源徹底摧毀掉,但這個元氣大傷的怪物雖然放棄了對實力已經大大超過它的弗蘭太太的騷擾,但卻一直纏著林奇不放。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的它居無定所,由於其特性也是飄渺不定,難以被捕捉定位,所以它對欺負起弱者就更加的肆無忌憚。
這是當時弗蘭太太與洛羽等一干專家所得出的結論。
當然身為當事人的林奇不這麼想。
他認為自己更像是這個怪物在這個世界所定下的“錨”,是它與這個世界能夠產生聯絡的關鍵,尤其是在它的基地被真正毀掉的現在,林奇可能對它來說有著非比尋常的作用。
這是這個怪物在一遍又一遍鍥而不捨騷擾林奇之後,他憑著自己的感覺以及從之前世界帶過來的腦洞所作出的猜測。
它的強度並不強,但是由於地利原因卻能發揮出超出自己真實實力數倍的戰力。洛羽在安然進去又在不久之後安然出來之後有這麼說過,伴隨著房子內部的一聲聲慘嚎。
然後整個房子就轟然燃燒了起來,在熊熊烈火的映照下,他眼前穿著黑色罩袍獵獵作響的洛羽顯得凌然又攝人。
“它不會再來騷擾你了。”當時的洛羽說著,輕輕摸了摸林奇的臉,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但閃動著的眸子一直在盯著林奇當時還沒有帶上眼罩,像是碎掉的玻璃一般的左眼。
這個情景一直深深印刻在林奇的腦海中。
當然打臉也很快,怪物在不久後就以一種奇怪的方式追尋到林奇,並企圖殺死他。
不過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