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提著燈籠,緩步走在黑暗又狹長的走廊上。
地上鋪著的紅色地毯就像是嶄新的一般,沒有絲毫像是被時間侵蝕過的痕跡。
他手中的燈籠發著的光也像是被地毯照應著一般,散發著鮮血一般的紅黑色。
走著走著林奇心裡就有些後悔了。這陣仗明顯不是一個被三人小隊追著打的怪物能幹出來的。
既然進來了還是探一探比較好,按理說內環所有的危險應該都被人在臨走前清理過了一遍才對。這麼明顯的地方不收拾那顯然應該是威脅不了一個覺醒了第二天賦的人的。
林奇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聽著自己腳步踏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音。
林奇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厚厚的地毯,他的背部已經開始流冷汗了。
不能回頭。
他的天賦告訴他。
兩側牆壁上的壁畫上畫的盡是一些扭扭曲曲的噁心蛆狀長蟲,如果把目光投過去的話還會發現它們似乎在微微蠕動。
“吱呀”。
隨著一聲響動,林奇身後房子的大門緩緩關閉。
又玩這種套路嗎?林奇心中現實安慰似的不屑一笑,然後又突然一頓,反應過來:之前大門明明應該被他砍成幾瓣了才對。
隨著身後大門的關閉,整個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連林奇眼睛也看不透的黑暗。
連手中燈籠的燈光都無法穿透的黑暗。
林奇停下了腳步。但屋子裡的腳步聲還在繼續。而且這個聲音越來越大,並且開始向他靠近。
一種突如其來的被監視感就像是上一次在花園一樣向林奇襲來。
在上面。林奇的天賦告訴他。
林奇勉強眯著眼睛抬頭,隱隱約約看到了在天花板上倒立著朝他走來的黑影,原來腳步聲是從它這裡傳過來的。
究竟是誰在倒立著行走呢?看著在天花板上行走著的黑影,彷彿重力完全顛倒。林奇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樣一個問題。
在林奇抬頭的一瞬間,黑影陡然一頓。
一切都開始變慢。
林奇直到這代表著什麼。
於是他立刻轉過身子,不再顧著什麼天賦所警告的不要轉身,開始向著大門盡力跑去。
上面的黑影也開始加速向林奇跑來,但走廊並不長,林奇只希望以自己出色的速度可以從這裡跑出去。
這一切就像是慢動作回放一樣。
突然,走廊盡頭的大廳燈亮了。林奇的感知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裡。
一個女人出現。
“阿遠,我們今天吃什麼?”她的手中端著一個大盆子。
“吃什麼?我們快沒有吃的了。我很餓,阿芳,我很餓。”一個男人也出現在大廳裡,他坐在大廳中豪華的沙發上,摸著自己乾癟的肚子,閒得很沮喪。
但事實上他們之間對話的腔調非常平淡,就像是生澀的新人演員在唸稿子一樣,乾癟又毫無感情。
“我也很餓,阿遠。”女人端著手裡的盆子,走向在沙發上坐著的男人:“要不然我把你給吃了吧?”
我現在應該在走廊裡逃跑。林奇告訴自己,我很快就能跑出去。
“哈哈哈,阿芳,你真有意思。我真的很愛這樣的你。”男人給女人讓了讓位置,讓她坐在自己旁邊,但女人沒有這麼做。
“我真的很餓。阿遠。”
一聲嬰兒的啼哭聲自女人手中端著的盆中響起。
“我們把他吃了吧?”女人對著男人示意自己手中端著的大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