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散發著淡淡藥水的味道。
林奇跟著前面的女士走過長長的走廊,腳步聲很容易在這裡傳出迴音,兩邊的牆漆可能是因為潮溼的侵蝕,掉落了許多牆漆。走廊兩旁的鐵門上貼著符咒,裡面時不時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響。除了林奇,所有的小孩子們擠成一團,有的甚至被這種詭異的氣氛嚇得忘記了哭泣。
走廊的盡頭又是一個大廳,這個地方也終於多了點人氣,一個頭發花白帶著眼睛的老頭坐在一堆瓶瓶罐罐後面忙活著,周圍幾個像是他學徒的傢伙也在四處走動,對他們的到來完全沒有理會。
中年女人抱著臂停在了他們前面,跟後跟著一群孩子,學徒們仍在忙忙碌碌,視若無睹,不過中間的老頭還是抬起了頭,抬了抬他的眼鏡,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中年女人,一副疑惑的表情。
“珀西女士?你來這裡幹什麼?外環區的孩子們現在應該還在進行繼火者資格的測試吧?”問完這句話後他又注意到了站在珀西身後的一群孩子,有些驚訝:“這些孩子是?”
“是內環這一次測試留下來的孩子,人有點多,我就先帶過來了。”珀西解釋道。
“哦?這一次居然有五個人,嗯,讓他們單獨測試也說得過去,怪不得你要讓他們先過來。”老頭慢慢地回話,打量著這些小孩。
“先讓他們去房間裡面等著吧,我這邊藥劑都讓兩年前的那一批小孩用完了,不過不會等太久。”老頭說著又扯開嗓子大喊,嘶啞的聲音簡直響徹整個大廳:“瓊恩!你在哪!瓊恩!”
一個正在忙碌著的身穿白袍的小男孩立刻放下了自己手頭的活,匆匆跑到老頭面前,事實上他與這個老頭的距離並不遠:“大人我在這!”
“你把這些孩子帶到樓上的房間去,記得不要跟之前的那一批混在一起,隔得遠一點。乾脆讓他們上三樓!”
“是的大人!”小男孩點頭大聲回答,然後轉身看向林奇這一群小孩,揮手示意他們跟上。
“你們跟著我!”
一群孩子看向珀西,在得到了珀西的許可之後才跟著他走出大廳向樓上走去。
珀西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孩子們一個個走出大廳,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珀西女士,恕我打擾,”帶著眼鏡的老頭開口打破沉默:“您是要在這裡一直等到他們測驗結束嗎?”
“我馬上就走,安德烈,你不用擔心我會打擾到你的工作。他們中沒有我熟人的孩子,沒有人委託我要照顧他們。”珀西冷冷回答道,並且轉身離開。
“而且這些孩子也不一定能夠活得下來。”
老頭安德烈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重新開始與他身前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做起鬥爭。
“這就叫治療室?簡直就是單人牢房。”林奇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響關閉,他一個人被留在這個只有一張椅子和一盞吊燈的小房子裡。
瓊恩帶著他們直接上了三樓,然後不由分說的把小孩子們一個一個塞進小房間,關上鐵門,不顧幾個孩子的哭鬧,簡單暴力。而被關進去的小孩子在門關閉的一剎那也就沒了聲響,不知道是屋子隔音太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林奇最後一個乖乖進屋,打量四周,鬆了一口氣,好歹房子裡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不過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我也看不到就是了。
他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心裡胡思亂想。
這麼小的房間,沒準那些情緒不穩定的小孩子進去太久之後會得幽閉恐懼症。
剛剛雷夫在進去的時候眼淚婆娑,一點也沒有之前我們兩個相處時的那副早熟鎮定的樣子。
為什麼這張椅子會放在正中間呢?給人的感覺好奇怪啊,好像一不留神就會被椅子裡彈出的機關限制住身體,然後外面就會蹦進來個楊教授一樣。
林奇就這麼胡思亂想著,腦袋變得有些昏昏沉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閘響動的聲音驚醒了他。林奇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看向門口。
一個同樣穿著白袍子,扎著馬尾的長髮年輕少女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符紙,門外還停著一個像是手推車一樣的東西,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不過大多數幾乎都是空的。
她一開門就盯著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