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碰那些晶體就行了。他這樣想著,轉過身就要朝床邊跑去。但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刻,一隻手搭在了他的右肩膀上。
好冷的手。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然後他向右看去。
他只看到了一張嘴,這張嘴越張越大,直到可以將林奇的小腦袋完全包裹住。
他的母親在一旁發出絕望的叫聲。她雖然抽不出身,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著自己的孩子,她也看到了這個從紅色晶體那邊突然出現的怪物。一個長頭髮只有半邊身體的怪物,缺失的那半邊身體上長滿了揮動著的胳膊。
林奇現在無法動彈,他的大腦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眼睜睜的看著這張大嘴離他越來越近。
剛剛破門而入,負責這片地區的守夜人,看到的就是這一副景象。一個絕望的母親和一個馬上要被吃掉的小孩。
他立刻高高舉起手中的燈籠,這個燈籠開始發出刺眼的光芒,在這刺眼燈光的照耀下要吃掉林奇的怪物立刻收嘴並用它右半邊所有的手遮擋住了它的身子,就像用翅膀遮住自己的鳥兒一樣。
守夜人沒有停止動作,他口中唸唸有詞,另外一隻手捏著的紙質咒文開始噼裡啪啦的燃燒,然後被他扔向了這個怪物。
“轟”符文在接觸到怪物的一剎那就爆成了一團火球。
怪物立刻被點燃了,它翅膀狀保護著自己的手臂滋滋作響,黑霧像是蒸汽一樣冒出來。它嘶叫著放棄了林奇向守夜人撲了過去。
這個守夜人帶著兜帽,身披長袍,面龐隱沒在陰影中。他依然舉著燈籠,看著撲過來的怪物紋絲不動。
剛緩過神來的林奇沒有心思去關注怪物與守夜人,他立刻跑向了自己的母親,她正跪坐在地上大口著喘氣,身上血跡斑斑。
林奇被感染的父親則在守夜人舉燈的那一刻化成了一灘黑色的灰燼。
而這時怪物那邊的慘叫又吸引了他的注意。這時他也才發現讓那個多手怪物慘叫的是第二個到場的守夜人。
第二個到場的守夜人打扮與前者完全不同。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皮甲,燈籠掛在腰間,手上拿著一把手半劍,劍身上環繞著黑色的火焰,
看起來像是一個rpg遊戲裡的男性青年戰士。
他的速度比怪物要快很多,敏捷的躲避著怪物一次又一次的撲擊,時不時揮劍砍掉怪物的手臂,顯得遊刃有餘。
怪物嘶聲叫著,每斷一隻手它的叫聲就大一分,而他斷掉的手臂則會在不久後化為黑霧消失。
另一旁戴著兜帽的守夜人則緩步走向紅色晶體碎塊。
林奇這時候在照顧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形勢不太好,手臂上盡是被抓傷的痕跡,夾雜著一些咬痕,傷口周邊的面板都變成了黑色,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林奇想開口向那個迄今為止還戴著兜帽的守夜人求助,卻被他的母親攔住,示意他不要發聲。
這個守夜人彎腰拾起了晶體,接著晶體發出了刺目的紅光,並開始自動合併,重新變成了一塊完整的晶石。
林奇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然後注意到守夜人正面向著他這一邊,好像是在看著他。
“嗯?”林奇還沒有反應過來,守夜人就把他手中的燈籠扔向了他,也不在乎一個小孩能否接得住。
不過林奇還是勉強接住了燈籠。
守夜人空出的這隻手上開始冒出紅色的火焰,他將晶石置於火焰之上,晶石發出的光愈發刺眼,也開始發出如蚊子一般嗡嗡的聲音。
林奇這時也才透過守夜人手中的火光看清他的臉,居然是一個清秀漂亮的女孩,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樣子,很是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