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克心中一凜,他從城牆上跳下,收攏自己的從不離身的文明杖,手上握著帽子,緩步走至站立著的人形面前,然後低下頭,不設防。
說是人形都有點不大合適,事實上這個東西除了披著個破爛的灰白罩袍之外,其餘的身體部位都像是被掩藏在黑暗中一樣,利克雖然沒有細看,看卻也能夠看到隱藏在衣服之下的凸起與流動。
誰知道這個袍子之下掩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人形看著利克停在它面前,漆黑的面部紅色的小小亮點就像是它的眼睛一般。它先是發出小聲的尖利刺耳聲音,雖然細微但卻有些擾人心煩。
然後聲音漸漸變化,就像是正在調頻的收音機,高高低低的尖利聲音沙沙變化,最終變為一個乾涸沙啞的人聲,但就像是機器人一樣,毫無感情。
“……是在這裡。”
利克沒有作聲。
“現在我們倒是都有些相似。”
利克欠了欠身,一直盯著地面,看著人型生物的腳下,剛才似乎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袍子底下竄了出來,然後又溜了回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呵呵呵呵……”它發出遲緩的笑聲,然後又說起了別的事情:“三位騎士大人的雕像都已經枯朽。”
利克順著它的話看向正門口那三具巨大的雕像,在黑霧繚繞下並不能看清其全部模樣,它們宏偉依舊,只是有些破損。
這些雕像十分巨大,雖然沒有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位大人曾經的身軀那麼誇張,但是也已經十分懾人。
“你知道他們在看著什麼地方嗎?”
利克里勒斯當然不知道:“大人,我不清楚。”
“這裡曾經是一處戰場,勝利者在這裡建下一座城池,三騎士注視的方向,就是失敗者苟活的地方,只要雕像尚在,失敗者就不能越界一步。”
對方說得夠簡潔,利克里勒斯也無意繼續追尋歷史。他對於數千年前的上一紀並不感興趣,至於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們,還是不要對其表現過多的好奇心比較好。
所以利克沒有接話。
“接下來我會去那邊。”人形繼續說著:“三騎士已經與他們的主化為了塵埃,愚蠢的傢伙們卻還受困於一條可笑的誓約,他們也許壓抑在這黑霧之下夠久了,我會去釋放他們。至於你,”
利克欠了欠身,表示自己聽從安排。
“去潛伏在色拉斯周邊吧,你只需要等待時機。蒼白之主的意外會讓我們忙上很長一段時間。”
“我剛剛復活,現在還很虛弱,還有議長和米昂……”
“這不需要你來考慮。不要靠近那個小罩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