擲槍在卡爾橫在面前的大劍上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凹坑,並沒有觸發必中,也沒有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卡爾依然保持著自己的姿勢,自額頭上留下的汗水佈滿整個臉頰,他有心再加大一點力道,不過來自手指上的劇烈疼痛讓他始終無法集中精力。
其他植物的藤條再次束縛住對面傢伙的雙手,但卻又一次被憑空出現的利刃割斷。他看著林奇空閒出來的手腕拽開纏繞在他胳膊上的藤條,又一次召喚出擲槍,然後吃力的朝著他這邊舉起。
現在來自於地面上的根鬚已經覆蓋住了林奇的大半邊身子,並且還在緩緩向上延伸,但對面的傢伙依舊不肯放棄抵抗,相比於其他之前死在這一招之下的其他法師們,這個外來者的心性確實要厲害許多。
但也僅限於此了。
卡爾咬著嘴唇,與林奇硬撐著,心裡也有些抱怨為什麼他父親那邊竟然沒有往這邊稍稍給上一點關注,甚至沒有指派一個人手來協助他,要不然林奇早應該就已經死了,這樣的話他也不至於忍受這樣鑽心的痛苦。
“你最後會死的非常悽慘,”卡爾喘著粗氣,任由汗水打溼他的眼睛,從他的臉上滴落:“你應該才得到你最後會變成什麼,沒錯,就是那些微不足道的樹人怪物,沒有心智,只保留著無盡的痛苦,你的靈魂也會被囚禁在這具木質的外衣之下,遭受無盡的折磨,直到死亡,你知道嗎?你能想象嗎?”
卡爾仔細觀察著林奇的表情,期待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些許的變化,但讓他失望的是,這個外來者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卡爾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上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自己沒由來的恐懼了起來。
對於林奇來說,他確實不用回應對面這個傢伙。
未來視不知道為什麼,讓他看到了兩個不同的結局。
一個是擲槍的必中效果觸發,卡爾直接被林奇的擲槍傷至瀕死,另外一個則是擲槍的必中效果沒有觸發,就在林奇即將被根鬚吞噬的時候,珀利修斯將自己的力量影響到了這邊來,使得卡爾的法術效果失效,林奇得以解脫,但是他腳下的大地則開始震顫,身後的巨大樹人發出了怒吼。
不過顯然第二個可能之後的處境也許並沒有完全好轉,所以林奇還是期待他的下一擊能夠觸發必中,直接殺死對面這個礙眼的傢伙。
現在的胳膊再次被纏繞上來的根鬚束縛住,林奇勉強握著手中的擲槍,吃力用自己手腕的力量擲槍投射了出去。
只要必中觸發,力道的影響對於其威力來說似乎並不重要,林奇這樣安慰著自己。
卡爾看著對方無力投擲出的這杆長槍,慢悠悠的速度與微弱的力道甚至無法像上一次那樣在他面前的大劍上留下哪怕一絲的痕跡。
他的嘴角裂開一個嘲笑的弧度,因為對方在他手上造成的疼痛,讓這個逐日者家族中傑出的年青一代恨不得將其殺之而後快。
然後他就感受到自己胸口位置的世界樹樹葉突然熱得發燙,並從他的胸口位置漂浮而出,但卻又被他的草鏈子拽住,接著還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杆無力的長槍呼嘯而來,穿透他面前的大劍,細長的槍尖直接紮在漂浮在他胸前的樹葉上。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卡爾就像是被大錘子擊中了一樣,伴隨著他驚恐的叫聲,向著後方飛去,然後狠狠的撞在他身後的大樹上。
林奇在瞬間也感受到舒服在他身上的根鬚失去了活力,以極快的速度枯乾死亡,並且失去了束縛著他的力道。
他吃力的掙脫開這些束縛著他的枯乾枝條,然後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地面繁茂的植物已經無法支撐自身的重量,無力的伏倒在地上,這些小植物們看上去也在之前的一番搏鬥中生機耗盡,但是依舊遮擋著他的視野。
擲槍的必中效果確實觸發了,如果現在沒有問題的話,對方的情況應該只會比他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