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安穩不代表做的夢同樣平淡。
少女夢中的世界中是蒼白的顏色。
周圍的景色快速的向後倒退著,代表著冰冷與死亡的氣息彷彿在透過夢境侵蝕著少女的身體。
少女體內的火焰旺盛的燃燒著,藉著這股溫暖的氣息,她感覺自己舒服了很多。
她聽見來自於亡靈痛苦的哀嚎,看見天空緩緩在飄落著炙熱的冰雪。憤怒的力量透過蒼白的包裹,咆哮聲遠遠穿透黑霧,讓黑霧中大多沒有靈智的怪物們瑟瑟發抖。
還有她的爺爺。
這個同樣被蒼白包裹住的身體,無神的直視著前方,嘴巴半張著,奔跑在整個隊伍的最前方,尚未完全消散的靈魂在蒼白的包裹下痛苦的掙扎著,哀嚎著,求饒著,卻只能任由外來的力量控制著已經不再屬於自己的身軀,向著前方的黑暗中全力奔跑。
她可以隱約的看見,自己身穿著瓦特里爾生前穿過的那件破爛的長袍,一隻蒼老的手拄著一根白木杖子,站在屬於憤怒力量的巨獸背上,充滿野心,充滿對毀滅的慾望,望著重重黑霧中阻隔著的前方,城堡前進的方向。
她的視線似乎穿透了距離的阻隔,穿透了黑霧的阻隔,穿透了時間,穿透了一切阻擋在他目光前方的事物,直達那個正在前進中的城堡。
接著她的視線穿越了由符文與牆壁組成的障礙,看到了在這無盡黑霧之中航行著的小小帆船中掙扎著的螞蟻,以及兩隻稍大些的螞蟻,還有……?
我是在看著我自己麼?
還有林奇和嵐兒在幹什麼!
洛羽陡然反應了過來,睜開雙眼。
不過她有些疲憊。
她無奈的看著床前地毯上兩個傢伙曖昧的動作,心頭有些莫名的不痛快……
這種不痛快是針對誰的呢?
好像兩個人都有的樣子……她看著應嵐嫩白脖子背後隱隱約約浮現出的咒文,以及她腦袋後面有些躁動的小鬼臉。
看我幹什麼?你又石化不了我。
趴在柔軟的床上,腦袋有些昏沉的少女這樣想著。
附身者真的好麻煩啊……一瞬間,她的心中忽然又湧出些許對面前兩個附身者同情的情緒。
“你們在幹什麼……”她覺得這兩位好像有些樂在其中的樣子,於是便忍不住出言提醒。
然後前面的兩個傢伙手忙腳亂的收回各自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被捉姦了一樣。
好不爽啊……
洛羽將自己的臉貼在柔軟舒服的被單上,眯著眼睛看著尷尬的兩人。
至於之前的夢境?
也許有一些需要注意的東西,但是空虛無力的蒼白?卻只能作為火焰的燃料,僅此而已。
少女的心中不知為何,有著這樣的迷之自信,她現在要關心的,也只不過就是這間屋子的其他兩個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