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腳的話當然不會死。
看著對方失去了意識的身體狠狠墜落在滿是枯骨的乾枯大地上,因為林奇大一腳的力道而滑出了很遠,穩穩踏回到地面上的林奇自然不會就這麼放過他,上去補一記才是最重要的。
林奇右手中的長劍消失,一杆擲槍又在長劍散去的光芒還未徹底消散前重新在他的手中凝聚,閃爍著冷冷的光。
“可以了林奇,”迪克的聲音緩緩從前方的黑霧中傳了出來:“收手吧。這是我先動的手,你就不要在摻和了。”
斬草要除根,開什麼玩笑啊。
林奇沒有猶豫,他假裝自己突然聾掉,沒有聽到岳父的聲音,然後向著呈大蝦狀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識,身子焦黑一半的白澤將自己手中的擲槍投擲了過去。
必中沒有觸發。不過瞄準著白澤的腦袋怎麼樣都會死就是了。
“夠了。”一個聲音冷冷響起,飛行著的擲槍被改變了方向,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軌跡,擦著白澤焦黑身體的邊兒,插在地上。
這就沒辦法了。林奇聳聳肩,也不算意外。
接近中心區域的地方,到現在居然還沒有一個怪物因為剛剛兔起鶻落般發生的戰鬥而被吸引過來,這肯定不正常。只是林奇沒有想到這幾個大佬居然會就這麼看著他們打起來而不做阻止。
畢竟現在的能力者們數量極為有限,而且倒地的那個還是新一代裡號稱最有希望成為長老這一級別,凝聚自己職業的白澤。
“那現在我們這邊怎麼辦?”林奇向著岳父的方向發聲問道:“我們還要繼續行動嗎?”
他事實上是在問那個阻止他殺掉白澤的傢伙,也就是甯越。
“……繼續前進吧。”莉莉的父親沉默了一下,然後又對著林奇說道:“你先過來一下,把你的外套脫給我。”
怪不得岳父一直藏在黑霧裡不出來,衣服應該是被之前白澤盾牌的爆發化乾淨了吧。不過莉莉的父親本事也夠大,聽他的聲音好像一點兒問題也沒有。
這事情說尷尬其實也不怎麼尷尬,但如果有其中一個人尷尬的話,整場的氣氛就都會尷尬起來。
想歸想,林奇的動作還是沒有絲毫猶豫,他先囑咐了下身後已經安靜下來的莉莉不要亂動彈,然後就將自己身上披著的長袍外套脫了下來,露出自己一身獵裝似乾淨利落的內襯,向著岳父的方向走去。
那邊仍然有著熊熊火焰燃燒的聲音,剛才爆炸所產生的餘波仍然影響著這一片地方,燥熱,缺少水分。
接著是一個鋼鐵般的身軀自火焰與黑霧中從容走出,一層如鐵漆過一般的鐵青色面板上,如同刀刻一般的肌肉線條清晰鋒利。
就像是一個雕塑。
林奇不好意思對比自己的身材了,有點弱。
莉莉的父親接過林奇遞過去的衣服,然後直接披在自己身上,將自己重新蓋得嚴嚴實實。他的整個大腦袋就像是一個燈泡一樣,光滑溜溜,什麼毛都燒沒了,看起來挺滑稽的,連原本憂鬱中年氣質大叔的樣子變成了一個諧星。
鐵青色的面板緩緩恢復原樣。
兩個男人就這麼無言的走出火焰燃燒的範圍,向這裡莉莉的方向重新走了過去。
“對了,”林奇突然想到了之前白澤身邊的兩個跟班女青年:“他的夥伴呢?跑了?”
“暈了,”迪克回覆道:“不過她們兩個很快就會清醒過來,所以我們直接繼續前進吧,不用再管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