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瓜般的腦袋紮在土地裡,仰著頭茫然又不知所措的看著身後的少女。這裡原本應該是有三個人的。
“小姐?額……大人,”他看著應嵐,試圖從對方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可惜這好像並沒有什麼卵用:“剛剛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您的朋友好像是被什麼抓走了?”
應嵐感受著來自腰包內正方形方塊的顫動,心中想著什麼,沒有回話。
“大人?”
“哦,”她回過神來,看著一臉試探表情的猥瑣地瓜腦袋,輕輕對他笑了笑:“沒事,他們等會兒會回來的,我們先走吧。”
既然瓦特利爾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弗雷德試圖讓自己臉上重新泛起笑容,但沒有成功,他只能僵硬著自己的臉,對著應嵐說道:“既然您這麼說,我也就放心了不少,咱們繼續走吧。”
應嵐低頭看著弗雷德的後腦勺,原本低沉的心情不知為何突然好了很多,她一隻手下意識扶著掛在腰間的長劍——雖然現在的她幾乎不會再用到這種武器了,跟在前進速度頗為緩慢的弗雷德後面,打量著周圍一片片的廢墟。
“這裡是怎麼被破壞成這樣的?”她問道。
“是被怪物破壞的。”眼前弗雷德的聲音頗為平靜,也不見之前他的那種刻意誇張過的語氣:“在火焰突然發生變化的時候無數的怪物從陰影縫隙中跳了出來,不過大多是從開啟區域及城外湧進來的怪物,它們的數量簡直無窮無盡,不管弱小,還是強大,就這樣湧了過來……它們的數量簡直跟之前的雨滴一樣多。”
“那真是……”應嵐配合的發出感嘆,腳步聲踏在掩蓋住道路的廢墟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壯觀。”
“那是一場悲劇,”弗雷德下意識矯正這種他認為錯誤的認識:“無數甚至來不及躲避的弱小能力者就這樣被淹沒在了怪物群之中,甚至都無法反抗……”
至於之前由於火焰熄滅而導致的普通人滅絕,他甚至隻字未提。
“那麼你們家族怎麼樣了?”應嵐問道。
弗雷德家族。
“我們……得益於家祖的庇護與警示,我們的損失也許相對於一些人來說並不算大,現在我們也是團結在西斯大人的身邊……”
應嵐心中發出冷笑。
“那信使後來怎麼樣了?這裡守望者氣息幾乎都不見了,馬車也已經消失了,不知道它現在還好嗎?”
“家祖確實已經不再回應我們的呼喚……”
所謂的“家祖”就是那個在機緣巧合下成為信使的弗雷德姓守望者,也是長久以來弗雷德家族得以驕傲至今的依仗。
所有的,出現在各地的信使其實只是一個人而已。
“你知道守望者消失意味著什麼嗎?”
“……”
失去了信使的弗雷德家確實還是有一些能力者,但他們也確實失去了主心骨,長久以來有著倚靠的生活方式讓他們在現在這種被突如其來災難爆發毀滅的環境下變得膽小了。
這個弗雷德就是一個典型啊。
“瓦特利爾大人研究過,守望者得以存在的依仗是火焰之城,雖然原理是什麼他也無法解釋出來,但我相信瓦特利爾大人是不會有錯的。”
應嵐看著沉默不語的弗雷德緩緩說著,伴隨著這裡的寂靜,以及存在於另外一片空間裡隱隱絕望的哭喊,怨靈將會在這裡紮根,並在黑霧的腐化與催熟下成為另外一種也許會更加恐怖的怪物。
“他們消失的理由也不難讓我們去猜測:火焰之城失去了能夠讓他們繼續存在下去的意義,失去了那種冥冥中存在的奇異力量。”
“我明白您的意思,應嵐小姐。”弗雷德平靜的接過應嵐的話頭,依然像是隻地鼠一樣在土地裡前進:“但這件事情最終也許還是要看高層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