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陽參見岐陽公主。”
“伊陽,你還真是裝得沒人事似的。我問你,你淺草堂的人是不是手腳不乾淨,從本公主府中順走了東西?”
岐陽氣勢洶洶。她雖沒有證據,但憑感覺,她認為背後指使妹妹太和之人,不是洛泱、就是李奏。
她現在就要把洛泱捏在手裡,帶她入興慶宮,讓李奏投鼠忌器。
“順走了東西?請問公主府裡丟了什麼東西?”
“我父皇賜給我的鎮宅金蟾,它就放在茶娘坐的茶桌上面。”岐陽冷冷道:“你得跟我去拿人,金蟾丟了,就算把你們蘇家的淺草堂賣了也不夠賠,我只得拿住你這個贓主。”
說著,她就要上前去抓洛泱胳膊。
對方是公主,邵春他們還真不好去攔,站在洛泱身後的芊芊見狀便上前兩步,擋在她前面:
“岐陽公主,要不去咱們報官吧,讓衙門去抓人,興許還能......”
也是岐陽認得杜芊芊,她才敢這樣上前攔人,雖說杜家沒了,可她好歹是陳留公主的準兒媳,按說該留些面子。
可此時的岐陽急於把洛泱騙出郡王府,她怎會聽杜芊芊的什麼建議?她揚手將杜芊芊推到在地,氣急敗壞道:
“你算什麼東西,敢來攔本公主!”
若是她能用點腦子,絕不會這樣闖進來抓人,可這岐陽公主是太皇太后郭氏的親生女兒,她的親爹是皇帝,她的胞兄是皇帝,她的三個親侄兒都是皇帝。
她可以說是宗族中與皇族最親的一支。
幾位皇帝也因此對她最為寵愛,讓她養成了跋扈的個性。
一個女人靠跋扈可以得到東西,她絕不會想再花腦子想其他的辦法。
杜芊芊被她推到,洛泱也火了:
“岐陽公主,就算是您府裡丟了東西,也不至於要在郡王府裡打人,您不要臉,太皇太后還要臉呢!”
岐陽公主呵呵冷笑道:“是嗎?那你現在就跟我入宮見我母后,看看到底是偷盜之人無禮,還是被盜之人無禮?”
“我哪也不去,要不您就報官抓我好了。”
“好!我這就拉你去見官!”
岐陽懶得多說,伸手就去抓洛泱的手腕,洛泱沒料到她會如此耍無賴,不肯束手就擒,使勁掙扎,想要甩掉岐陽公主的手。
可岐陽已經下了狠心,拉著她就往外走。馬車就在外院,只要把蘇洛泱塞進馬車,帶入興慶宮,自己和母妃就有了和李奏談條件的籌碼。
洛泱極不情願的被她拽著走,此時,她腦海裡傳來一個聲音:
啟動迴歸!
啟動迴歸?桃花刀突如其來的決定,讓洛泱腦子“嗡”的一下停止了轉動,她甚至忘了掙扎,頹然的跟在岐陽公主身後:
什麼鬼?難道你認為我有生命危險?
不,小桃花,等等,別這麼快做決定,這事我能解決......
洛泱快要哭了。
張瑛眼睜睜的看著岐陽公主撒潑,心想去京兆府也好,自己跟過去,岐陽公主再怎麼都不會傷害得到伊陽郡主。
可不知為什麼,伊陽郡主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肉眼可見的放棄了掙扎,只由著岐陽公主將自己往外院拖。
“岐陽公主將她帶到哪裡?”
“她大概看見郡主不再反抗,就把郡主帶到公主府裡。臨走前對我說,讓我告訴您,想要郡主安然無恙,就把駙馬放了。”
裴煊屏息聽完,搖頭道:“姨母真是太任性了,她以為你要對付杜家......好在是誤會,我去找杜悰,和他一起回府跟姨母解釋。
放心,我會把小表妹安全送回郡王府。”
李奏叫了阿冽隨裴煊同去,也算是代表自己,不怕姑母不放人。可他們走後,他心中仍舊揪著痛:
臉色煞白?
她不該是這樣膽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