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遠抓著那封信,腳步沉重的轉身走了出去。
親軍好辦,他們對四郎、五郎有感情,而且他們比同州軍、洛陽軍都多領一份福利,家屬也能得到一些照顧,他們無條件的相信蘇將軍。
同州軍就不一樣了,將軍一兩年輪換一次,他們領的是朝廷俸祿,沒拿過蘇家一個銅板。你要他們相信蘇知遠不會為了兒子出賣大唐,這還真會費點事。
“二郎君,我們真不救四郎、五郎了?”
阿福小心翼翼的問。四郎君雖然荒唐,但他對府裡的人都沒什麼壞心眼,眼睜睜看著他被殺,阿福也很難過,心裡空蕩蕩的,像是人生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更何況,還有個整天對誰都樂呵呵的小郎君。
夫人、小娘子知道了,還不知要心痛到什麼樣。
阿福正想著,忽然耳朵裡傳來小娘子脆生生的聲音:“來幾個人,把車上的火銃搬下來。”
我是不是魔怔了?居然在這裡聽到小娘子的聲音?阿福使勁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但二郎君已經站起來快步往外走去,他還沒走出門,鄧春花已經笑盈盈的衝了進來,她對站在門口的阿文、阿武笑道:
“你們這都什麼表情?我又不是鬼,用不用這麼害怕?”
二郎迎上去,將她一下摟在懷裡,這把鄧春花嚇壞了,兩人從小認識,她又是軍營里長大的女兒,雖不講究什麼男女大防,但二郎是個直男,從沒做過這麼親密的動作。
“要死了你!”鄧春花在他懷裡掙扎著:
“他們都看著呢。”
“春花,你怎麼回來了?”二郎自己也有點手足無措,他定了定神,還沒想好怎麼跟她說她爹的事。
“三郎君派人送第二批火銃過來,我和小娘子就偷偷爬到車上,跟著過來了。”鄧春花緩過了擁抱之初的尷尬,變得格外開心起來:
“二郎,你快來看,玄師傅又做了個什麼武器出來?”
元極出去一看,只有邵春站在馬車旁指揮親兵搬東西,洛泱跑沒影了,邵春忙行禮道:“參見少將軍。小娘子她到將軍營帳裡去了。”
糟了,父親正在和同州軍的校尉們議事,洛泱這麼闖進去,只怕會引起校尉們更多的不滿和猜疑。
元極顧不上看武器,轉身朝著主帳大步流星走過去。
很快,元極看到了妹妹,沒有進營帳,而是站在門邊聽這裡面的聲音,元極停了下來,洛泱看到他,臉色沉重的向他走來:
“阿兄!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
“你們不該來。正是兩軍對壘的時候......”二郎看著鄧春花,說了個開頭又說不下去了,他深吸口氣對洛泱說:
“走吧,我們送春花去見他娘,邊走別說。”
洛泱剛才已經聽到父親說昨晚鄧副將中毒身亡,她牽起鄧春花的手道:
“我們來了,一切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