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等著上茶,旁邊一桌人在閒話:“這賽江南的味道真是不錯,尤其是雞鴨,價錢不貴,味道還好。我就是江南來的,怎麼就不知道江南有這種做法?”
“傻了吧?兩京流行一本天書,上面就寫著用鐵鍋炒菜的做法,賽江南的菜都是炒出來的。江南那麼大,總不能你處處都去過吧。”
“炒菜?還真沒聽說。天書哪裡有賣?我也去買一本。”
“書上寫著圓底的鐵鍋,可沒有鐵匠會打這樣的鍋,你買了書也沒用。”
這幾個人書生打扮,一看就是上京等著三月考試的讀書人。西市斜對面的佈政坊,裡面大大小小的佛寺,借宿非常方便,這裡又毗鄰皇宮,正是這些沒什麼錢的讀書人窮讀的好地方。
洛泱微微一笑,自己的天書還挺有名氣的嘛,連外地人也知道了。
“茶博士,加一位。”
丁香看了一眼,悄悄對洛泱說:“潁王那邊來了個和尚。”
和尚?剛想著窮書生借宿寺廟,他就叫來個和尚,難道他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不對,和尚也不吃葷啊,他點的啥菜?
正想著,潁王對茶博士道:“給這位禪師上碗素面。”
丁香這時也看清楚了,急忙對洛泱道:“是廣延禪師。”
洛泱的心怦怦跳起來,難道潁王已經知道,廣延禪師和光王的聯句被他們改了一個字,他這是趁李奏離京,找自己算賬來了。
“禪師到清風寺講禪半月,可曾悟到什麼?”
潁王的聲音像是為洛泱特意定製一樣,一字不漏的傳到她耳朵裡。
廣延禪師笑道:“真有東西可悟,那就不是真悟,老衲哪敢提‘有悟’?不過是替老衲彌補一點點心中內疚罷了。還要多謝貴人替老衲開解,才讓薦福寺和老衲免於災禍。”
“哪裡哪裡,都是有人從中作祟,禪師何罪之有。”
“唉!一字之差,謬以千里......老衲明日就回薦福寺辭行,今日就在這裡與貴人告辭了。天高水遠,有緣再見。”
(以下內容很快替換。)
雖然是帝家,但婚禮前後的禮節在如今民間還是經常可以看到,差別只是排場。主要程式包括: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我們一個個來看。
納采
到天地以及祖宗廟裡搞了一大堆祭拜儀式後,皇帝命太尉為正婚使(太尉為三公之一),宗正卿為副婚使(宗正為九卿之一,皇室宗親中有什麼大事都會出面)。相關部門提前一天在太極殿內擺好道具,次日文武九品官員及蕃客(一般指外國使節)皆各就其位。兩位婚使在門外路的東側,面西而立。黃門侍郎引幡旗、節鉞,中書侍郎拿制書,奏拜。皇帝從西房出來,座上龍座,然後正副婚使入內就位。司儀喊“再拜”,在位的九品官員、外國使節、正副婚使皆下拜。(唐朝時候外國駐中國的使節超級多)
中書侍郎拿制書,但降旨的卻是侍中。侍中拿著聖旨走到婚使的東北邊,面向西喊:有旨!正副婚使再次下拜。侍中宣制:納某官某人的女兒為皇后,命公等持節行納采等禮。唸完後,正副婚使再拜(我靠,一會兒的功夫拜四次啊,腿都麻了)。
這還沒完,制書、節符之類的交接儀式還有一大套。禮儀完畢之後,皇帝閃人,在位的官員按序出太極殿。正副婚使也坐車,先前準備的一大堆樂器這時候還不能吹奏,一干人等在乘車相隨,制書放在油絡網牛車上(油絡是三公以上才能用的車飾,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隨便把聖旨擱胳膊彎裡,太荒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