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阿慕走後, 李奏牽著她的手回到坐榻旁:
“史墨白似乎是在扶持每一個能和聖上抗衡的力量,最近他勾搭上了沔王, 沔王比光王大兩歲, 這次光王失蹤,只有他還真心實意的出城尋了兩日。
若是內侍,他們絕不喜歡有主見的成年皇子,但是想挑事, 這種二十四、五,想做一番事業又覺得憋屈的皇子就正合適。”
“他也太大膽了, 我們見過阿奴,他怎麼敢讓阿奴去勾搭潁王?不怕我們戳穿她?”
“戳穿她什麼?說她故意讓你搭救嗎?傻瓜。”
這回阿慕也不進來了,隔著窗戶報告道:“殿下,阿奴的馬車已經進了潁王府。”
“來得還真快。泱兒,你先回去,省得一會兒出去碰見。”洛泱點點頭,今天她是看了老淑人才過來的,馬車就停在珍王府牆邊上。
李奏披著大氅出去送她,順便到珍王府裡看看。
珍王尾七未過,還沒有下葬,府上雖已沒有什麼弔唁的人,但靈堂還在,守衛、守靈的親人都不少,李奏主持奠儀的職責也還沒有結束。
洛泱正準備上馬車,就見阿奴從旁邊的巷子衝出來,她雲帔微亂, 一見他們的車馬,慌慌張張的奔了過來:
“小娘子救貧道!”
洛泱詫異道:“女道士從何而來?怎會在藩邸?”
巷子那邊傳來人聲,阿奴更是著急:“您先將小道藏起來,再細細將與您聽。”
“你上車吧!”
阿奴剛上車,潁王府的護院也趕到了:“參見齊王、郡主,不知可曾見到一位女冠跑過?”
“女冠?這裡是藩邸,哪來的女冠?”李奏漫不經心的問到。
“咱們潁王府裡常有道長、女冠往來,剛才發生了一點誤會,那女冠不聽解釋就跑了,道長讓追她回去。”
“沒看到,你們到別處去尋,莫攪了珍王府清靜。”
“是。”
李奏二人對視一眼,他淡淡道:“小表妹路上當心,回去替我感謝堂姑母的點心。”
馬車慢慢出了坊門,洛泱才笑道:“好巧,在這裡遇到。”
“多謝小娘子相救,我......”
“你不想說可以不用說,我不過是舉手之勞。是把你送到昊天觀嗎?”
阿奴當即哭著在馬車裡跪下:“小娘子,求您把我送出城吧!我得罪了潁王,再不能回昊天觀了。”
洛泱嚇了一跳,將她扶起來道:“得罪潁王,你不過是個修道女子,他再不講理也不敢到神面前去找你麻煩啊,這麼冰天雪地的,你出城能去哪裡?”
“我不知道......只要能讓我找到一口飯吃,去哪裡都無所謂。”阿奴掩面嚶嚶哭到:“怎麼連做女道士都那麼難,難道非要做花娘才能活下去嗎?”
唉,洛泱心裡嘆了口氣:若不是知道你是誰,我都要相信你的鬼話了。她緩緩道:
“要不......你先跟我回將軍府,等過幾天,這事過去了,你再決定去哪裡,如何?”
“不不,這太麻煩您了......萬一潁王怪罪下來,還會連累您和將軍府。”
洛泱胸脯一挺,驕傲說到:
“我像是怕潁王的人嗎?你這事我還真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