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說得對。可怎麼通知鄭氏?”
洛泱眨巴眨巴大眼睛反問道:“你以前是怎麼將字條送給我的?”
“我知道了!”清源高興得跳起來,拉起洛泱就走。
花萼樓最邊上的一間小書房,公主們經常在那裡寫字畫畫,她拉著洛泱一路小跑,花萼樓的守衛見是公主也沒有阻攔。
聖上他們在二樓,清源拉著洛泱悄悄上了閣樓。
“這有紙和筆,你來寫。”
洛泱看著清源忙碌的身影暗想:對不起不能全都告訴你, 你知道的越多,負擔就越重。
她從髮髻上拔下一支做裝飾的孔雀毛, 毛管已經被做成了羽毛筆的筆頭,毛管裡塞著浸滿墨汁的絲絨。
在兩三天內,還可以充當自來水筆。
很快, 她將要讓阿夔做的事寫好,再將那支漂亮的孔雀毛插回到絨花的後面。
清源看得目瞪口呆。
她們摺好幾個紙飛雞,清源開啟了窗。等了一會, 洛泱看到下面街上出現了個熟悉的身影。
阿夔也看到了窗格里的洛泱。
宮衛經常看見小公主們往花萼樓下仍紙片,他們撿來看過,聽說叫什麼“紙飛雞”,見怪不怪。
雖是夜晚,阿夔準確把她們扔下來的紙飛雞都撿了回來,只有一隻雞上有字。
他將紙塞進懷裡,看了一眼還未關上的窗子,大步走了。
洛泱二人下樓之時,正好看見光王向龍堂走去,後面只跟著兩個內侍,她二人不知出了什麼狀況,也跟了過去。
到了龍堂前面,光王還真盤腿坐下。
兩個內侍互相看看,揣著手往回走,準備覆命去了。清源將他們攔下,問道:
“二位內侍,光王為何坐在雪地上?”
“回公主的話,是聖上讓光王在龍堂前祈福。”
待到他們走遠,洛泱走了過去:“光王殿下,您這是何苦?難道您以為還能像以往那樣,用身體的痛苦來滿足他們折磨你的心嗎?”
“你快走吧,兩個時辰咬咬牙就挺過去,我不信他們還能把我殺了。”
“不,潁王不會相信您的。他已經拿到了您謀反的證據,只是要找個合適的機會交給聖上,您......要保住這條命,還是塊逃走吧!”
“你說什麼?”光王的呼吸急促起來:“什麼謀反的證據?我去薦福寺算什麼謀反?你一個小女子,不要胡言亂語。”
“我親耳聽到的,我還聽說,您母親經常到宮裡來打聽太皇太后的身體狀況,盼著她早日歸西,這也被太皇太后知道了。雖然您只是寫了首反詩,可聖上和太皇太后絕不會容得下您母子二人。”
鄭氏在府裡肯定沒少說怪話,光王一聽這話,竟然信了八九分:“我沒有寫過什麼反詩,伊陽,你還聽說了什麼?快快告訴小王。”
“廣延禪師說您‘遠看方知出處高’,您說自己‘終歸大海翻波濤’,入海化龍,不是反詩是什麼?”
洛泱說得又急又快:“您快走吧,您母親這會兒應該到城門口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洛泱幫過光王兩次,他還是信任她的。
她念出的詩句,確實是自己和廣延禪師偶得的聯句。
沒想到怎麼就落在潁王手裡,還成了反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