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奏至今說起來還有些意難平:
“王守澄、韋元素只想保住他手中兵力,誰也不肯往外發兵,十五萬神策軍,只是他們挾持聖上的武器。”
“那現在怎麼又能派我阿兄去了?”
李奏笑道:“他說服了竇節度使,竇節度使提出讓鳳翔、涇源、邠寧三鎮聯防,不用增兵、增糧,朝廷已經同意了他們的提議。”
呀!自己才寫信去跟大兄說,這幾個藩鎮是種棉花的好地方,他們竟然開始聯防了。
李奏看她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不知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試探著問:
“那裡......也有金銀?”
“暫時保密!”
白疊子明年還要先在東莊和鳳翔邊鎮試種,等到他們有了更多的種子,能夠擴種的時候,再告訴他也不遲。
(不好意思,後面內容今晚會替換。)
納采
到天地以及祖宗廟裡搞了一大堆祭拜儀式後,皇帝命太尉為正婚使(太尉為三公之一),宗正卿為副婚使(宗正為九卿之一,皇室宗親中有什麼大事都會出面)。相關部門提前一天在太極殿內擺好道具,次日文武九品官員及蕃客(一般指外國使節)皆各就其位。兩位婚使在門外路的東側,面西而立。黃門侍郎引幡旗、節鉞,中書侍郎拿制書,奏拜。皇帝從西房出來,座上龍座,然後正副婚使入內就位。司儀喊“再拜”,在位的九品官員、外國使節、正副婚使皆下拜。(唐朝時候外國駐中國的使節超級多)
中書侍郎拿制書,但降旨的卻是侍中。侍中拿著聖旨走到婚使的東北邊,面向西喊:有旨!正副婚使再次下拜。侍中宣制:納某官某人的女兒為皇后,命公等持節行納采等禮。唸完後,正副婚使再拜(我靠,一會兒的功夫拜四次啊,腿都麻了)。
這還沒完,制書、節符之類的交接儀式還有一大套。禮儀完畢之後,皇帝閃人,在位的官員按序出太極殿。正副婚使也坐車,先前準備的一大堆樂器這時候還不能吹奏,一干人等在乘車相隨,制書放在油絡網牛車上(油絡是三公以上才能用的車飾,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隨便把聖旨擱胳膊彎裡,太荒唐啦)。
出門時應該非常早,到主人家後天才“大昕”(天完全亮,這當婚使的得起早貪黑啊,真是體力活!)。一開始婚使是不能直接進門的,雙方在戶門口西面又是一大套的禮節,連主客的站位都十分講究,比如婚使要站在西面、主人要站在大門內,面向西。主人的傭人(即儐者,專門招待客人的)面向北,受命之後出來站在東面(和門口的婚使面對面),雙方進行一番禮節性對話:
儐者曰:“敢請事。”
使者曰:“某奉制納采。”
然後儐者屁顛顛跑進去如此這般跟主人說一番,主人禮節性地應答:“臣某之女若如人,既蒙制訪,臣某不敢辭。”大意無非是表示謙遜。
儐者出門跟婚使如此這般一說,再進去引主人出來,迎接使者於大門外之南,北面再拜。使者先不作答。主人揖使、副先入,至於階下,雙方又是一大套的禮儀,然後開始宣“納采制”,主人再拜。所謂“納采制”,無非是說“皇帝我受命於天,鴻圖天下,現在要娶個老婆。。。現在要遵聖母皇太后之命,遣使臣持信符,按禮節選皇后。”
說白了就一句話——朕看上你女兒了,立馬洗乾淨了給朕送過來。
古代婚禮中,有個比較有趣的環節,那就是奠雁,這種儀式在如今估計很難再見到了。雁是侯鳥,隨氣候變化南北遷徙並有定時,且配偶固定,一隻亡,另一隻不再擇偶。古人認為,雁南往北來順乎陰陽,配偶固定合乎義禮。婚姻以雁為禮,象徵陰陽和順,也象徵新娘的忠貞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