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家還好,畢竟不能轉賣,自己一家卻還是能受益的。唯獨孫博的臉色有些不好。
孫家本來就是坐糧食生意的,若是有了糧種,轉賣道鄰縣去說不得就是筆大買賣。若是這樣嚴格的控制的話,那麼自己想要轉賣糧種的話就要等到明年了。可是明年其他縣裡肯定也開始推廣了,恐怕是就賣不到高價了。
劉成雙怕他們明知故犯,又透露道,“古大人說,凡是拿到了糧種的人家,麒麟衛都會監督,若是發現了投機倒把的現象,一定是要重判的。這可是連陛下都一直在關注的大事情,利國利民,各位千萬要記住了。”
幾人都紛紛點頭,孫博的心思轉了轉,突然問道,“大人,我們除了要交稅和五斗的上等糧種之外,其他的是吃還是賣是不是都會放開?”
“那倒是沒有人會管,不過朝廷為了百姓著想,那糧種怕是要定價的,而且幾個不會比普通的糧種貴太多。到時候你們若是真的能運到他出販賣,提前推廣了糧種,也是好事呢。”劉成雙是老實人,所以他的話大家都聽得,都轉起了心思。
這幾個人離開後,有買地的,有置鋪子的暫且不說。等到推行的那一日,大家都去了縣衙領取糧種。這糧種並不要錢,又能高產,所以即便是出了告示,哪一個村子在哪一日來領取,還是亂泱泱的。
靠山村的人因劉成雙的關係,第一批領了糧種後,都感覺到自己比人家高了三分。走起路來都有力了許多。自此,也實打實的在心裡敬上了這一家人。
分發完糧種,劉成雙帶著縣裡的農官又開始教怎樣育苗。怎樣種植,怎樣澆水,忙的整天見不到人影。雲香卻帶著三個丫頭,坐著馬車去了府城。
“小姐,這府城裡的的確是比咱們縣城要熱鬧多了呢。”臘月最是活潑,一直偷偷的閒著車簾子往外看。
雲香拿著書,是不是的‘嗯’一聲回應她。雪月在一旁沒好氣的瞪了臘月一眼。“你也歇息一會行不行?”
“十一姐。我是第一次來府城啊!自然是好奇的。等我第二次來就不這樣了。”
雪月排行十一,按照雲香的起名,應該叫十一月才對。前一段時間她翻書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月份都是有別稱的,立刻把十二個丫頭的名字都改了一遍。大家都喜歡新名字,覺得高雅了幾分,唯獨臘月堅決不改。覺得臘月最上口,也只得由得她。
自此是個丫鬟便成了華月、如月、辰月、星月、季月、巧月、桂月、玄月、良月、雪月、臘月。就是雲生都誇姐姐的起名能力有了長進。直說以前都是因為雲香太不用心。
良月是三人裡最沉穩的。兩人說話她也不插言,只是小聲的提示道,“小姐,到了。”
雲香放下書。“良月,你去說一聲,咱們直接去看院子。”
這次來府城。是專門來置房產的。以前倒是買過一處房子,只有兩進。就在劉雲陽讀的書院邊上。這次雲香卻打算置一個大些的房子,這樣可以讓總是思念兒子的周氏道這裡來住一住。再者,聽古陌的意思,父親若是今年在縣裡推廣糧種推廣的好,怕是過了年就要升到府城來任職,專管整個東宣府的糧種推廣和改良了。那樣的話一家子人,怕是都要搬到了這裡了。
“雲香!”
“小姐,是大少爺!”臘月先跳下了馬車,然後伸手把雲香扶了出來。
雲香見劉雲陽有竄了個頭,人也沉穩的不少,十分的開心,“哥,你怎麼知道我來了?又怎麼知道我要到這個地方來?”
劉雲陽浮起笑容道,“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雲香稍稍一想就知道了是誰。於是便轉移了話題,“你是請假來的?”
“是,耽誤一天也沒有關係的。”劉雲陽點點頭,“家裡的事情都是你在操持,我難道請個假都不行嗎?”
雲香笑了起來,“怎麼不行?你願意和我一起來看房子,我開心的不得了呢。”
那經濟見兩人說完了話,上前行禮,“公子、小姐,裡面請吧。”
兩人走了大門,一路看了過去。只看了前院劉雲陽就有些滿意。到了後院,那翠竹匆匆,花開滿園。假山、水池無一不精緻。就連雲香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房子倒是不錯,你待賣個什麼價來?”有云陽在,雲香也不先說話,要讓哥哥做主。
那經濟見雲香都穿著不俗,劉雲陽又穿著書院的院服,料想是有錢人家,便道,“這裡維護的好,五進的宅子,位置有好,只要五千兩銀子。”
雲香笑了笑沒有說話,這房子是好,但是卻不值。劉雲陽已經在府城生活了一段時間了,知道這裡的地價,“我所知在這家隔壁的隔壁,上個月才賣了三千兩銀子。這裡是不錯,比他們家的佈置要雅緻不少,我也不多講,三千五百兩,願意,我今日就可以付了銀子過戶。”
那經濟一聽,連連搖頭,“這還得也太低了,你說那家我也知道,院子都已經舊了,人搬走了,什麼也沒有留下呢!這裡的桌椅等物都留下了,只帶走了細軟。這樣,你若有誠意,就四千五百兩銀。”
兩人你來我往的講了半天,最後劉雲陽便敲定了三千八百兩的價格。雲香的身邊是良月管帳的,所以她取出了銀子遞到了劉雲陽的手中。
劉雲陽便打發尚好跟著那經濟去辦契約去了,自己則帶著雲香要出去吃飯。
“這東宣府裡的所有酒樓,沒有一家比得上家裡。唯獨這一家還算湊活,裡面有個燜羊肉很不錯,咱們一起去嚐嚐。”
“怎麼哥哥來府城不好好讀書,倒是四處吃喝了?”雲香調笑道。
劉雲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時候是盛情難卻,有時候卻是別人請的多了,自己若是一毛不拔著實難看了些。”
“這是應該的。不過聽哥哥這麼說,應該是交了不少的好友吧?”雲香不反對劉雲陽出來應酬,她相信他的心智。
“也不多,我和恩師家的公子方正兄常在一起,他比我年長几歲,已經是秀才了。還有我們一個班的兩位同窗,比較談得來。其他就沒有了。啊,對了,這幾個月倒是有個人常常和我套近乎,你猜是誰?”
“這我哪裡知道?”雲香好笑道,“哥哥快快與我說來吧。”
劉雲陽搖頭晃腦的道,“此人名叫密永俊,家是府城裡賣絲綢的。他的母親,姓孫。”
“原來是這樣!”雲香一點就通,“怕也是想要打糧種的主意的呢。你可小心些,彆著了道。若是讓人捉住了短,拿去問爹爹徇私,爹爹一定饒不了你。”(未完待續(83中文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