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雲香一家子終於到了花裡縣的魏家,雲香的姑奶奶家門口。
“這是怎麼了?”周氏聽到外面聲音嘈雜,隱約有喊打喊殺的聲音,忍不住撂開了簾子。臘月得了雲香的眼神,機靈的先下了馬車去打聽情況去了。雲香向外看去,之間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穿著青布的長衫,手持門閂,正把一個媒婆打扮的人往外趕。
那媒婆體型肥碩,被趕出了魏家的家門後,掐著腰大聲的罵著,“我陪!就你們魏家這個樣子,也真的當做自己是有錢人家了?人家是怕你們的女兒被退婚了嫁不出去,好心好意的讓我來說和,納了你們女兒做個妾。你們不識抬舉,小心以後家裡的嫁娶都困難!”
這個念頭,媒婆是不能輕易得罪的。她們考嘴吃飯,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了。如果把她們得罪了,就會滿城裡的敗壞你,到時候家裡適齡的兒女都是要倒黴的。
那書生氣的臉色通紅,指著肥婆道,“我們魏家,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是我們還有幾分做人的骨氣。你們說退親就退親,攀上了高枝還不算,還想要我侄女去做妾,簡直是痴人說夢!”
臘月匆匆的上車,滿眼的八卦,“夫人、大小姐、二小姐,是那退了表小姐親的元家,遣了媒人來提親,說要拿了表小姐做妾。二老爺不願意,就把人給轟出來了。”
雲香見到這樣的表叔,心裡倒是有幾分喜歡。為了自己的侄女,能不顧讀書人形象的人,肯定是重視親情的。
“娘,咱們是不是該下去幫個忙?”雲蓮掀者窗簾。見那肥婆不依不饒,威逼利誘全都用了出來,十分的不喜。
“不用咱們,爹肯定不會看著的。”雲香太瞭解劉成雙了,他可不會放著不管的。
果然,劉成雙下了馬車,雲生跟在他身邊。幾個下人怕主子吃虧。全都跟了上去。
“住口!”劉成雙一聲怒喝,“大過年的,就跑到別人家門口來撒潑。簡直是可惡。”
好吧,劉成雙也是個不會罵人的。
那媒婆見來人穿得不錯,身後又跟著幾個下人,一時摸不清對方的來路。“你是什麼人?做什麼管老孃的閒事?”
“大膽!”劉子上前一步,“我們老爺乃是朝廷命官!你竟然敢出言侮辱大人。按照大夏律,應該掌嘴一百!”
是個官!媒婆嚇得腿都軟了,那張塗滿了香粉的大圓臉變得有些扭曲。她噗通一聲跪下,“大人。我這個人就是個最賤,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吧。”
“滾!”劉成雙難得的厭惡一個人。
那媒婆連爬帶跑的拎著裙子就走了。魏遠翔見把媒婆跑得狼狽。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爽快,多謝兄臺出言相助。”說完就做了個揖。
劉成雙趕緊扶著魏遠翔的手,“表弟不要多禮。”
“表弟?你是……成雙表哥?”魏遠翔一拍腦門,“娘倒是說過,你要來的,看我,竟然都沒有想到。快快,裡面請。”
“稍等,今日我們可是舉家來訪。”劉成雙笑著指了指身後的馬車。今日,除了遠遊的劉雲陽和在家裡關禁閉的劉雲軒,其他人都到了。
魏遠翔不是個笨人,“小三子,快進去說一聲,讓大嫂出來迎客人。”
這個時候,周氏和雲蓮、雲香已經下了馬車。幾個下人退下去,把第三輛馬車裡帶著的禮物搬下來,送進了魏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