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阮湘。
方卿婉手指緊握,看著眼前的這對男女,上一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進腦海之中。
生怕自己忍不住心中的恨意,如之前一般撲到那人身上。
“方小姐,”凌阮湘上前,看了一眼方卿婉,行了一禮,隨後從袖中掏出了一張畫卷,“你可認識這人?”
從這一刻起,方卿婉便立即知曉,自己在蕭琳琅面前所瞞的一切均已敗露,只不過,對方沒有確切的證據,這才做最後的試探。
看了一下四周,今日跟著蕭琳琅所出來的侍衛並不多,看來,蕭琳琅是認定自己毫無還手之力,選在這個地方,也是為了處理起來更為方便罷了。
看著畫卷上那人,方卿婉笑了笑,“不識。”
“這就是當日在京城之中行刺本王,最後刺傷了方小姐的人,怎麼?方小姐這麼快就忘了?”
蕭琳琅站起身來,冷冷一笑。
“哦?竟是那人?”方卿婉同樣裝作很是意外的模樣,“那日歹徒皆戴著面巾,若不是殿下提醒,我還真是沒認出來。”
“方卿婉!”蕭琳琅猛一轉身,表情已經變得扭曲起來,“你還想瞞著本王到什麼時候?!”
方卿婉從椅子上站起來,“既然殿下已然下了判斷,那我不管作何解釋,想必都是無用的。”
“方小姐,”凌阮湘出聲道:“既然方小姐認為是殿下冤枉了你,那敢問方小姐可願意吃下這個?是真是假,到時便知。”
凌阮湘從懷中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裡面裝的是傲天閣近日才研製出來的吐心水。
顧名思義,便是喝下即可吐露真心,只不過……一旦喝下,便生不如死,即使吃了解藥,也會傷到身子,但這一點,凌阮湘自然不會於任何人言說。
方卿婉冷聲一笑,搖了搖頭。
“不願。”
“你?!”對於方卿婉的反應,蕭琳琅自然無法接受,若不是因顧及她的身份,他怎會與其好言好語說這般久,既然如此,那就莫怪他狠心了。
想著大不了往後方卿婉便成為棄子,也不可留一個無法把控的人在自己身邊。
蕭琳琅眼神一動,兩名侍衛同時上前,試圖抓住方卿婉,將藥強行灌進去。
“啊!”
“啊!”
只見一直立於一旁的思安,飛起兩腳,瞬間將兩名侍衛踹倒在地上,隨後將方卿婉護在自己的身後。
“殿下,若到此為止,今日之事,我便當沒有發生過,否則……”方卿婉抬眼,冷冷的看向蕭琳琅,眼神之中的恨意,硬是逼得蕭琳琅不自覺得倒退幾步。
“否則,就休怪我不念舊情了。”
嘴上說著話,方卿婉輕輕扭動著左手上戴著的玉鐲,又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天邊。
“方小姐未免太天真了。”
是啊,事已至此,蕭琳琅又怎麼會就此住手。
與其留著眼前這個會隨時咬人的蛇,不如直接毀了這步棋,至於宰相那裡,在這荒郊野嶺之中,做成意外那麼容易,又怎會有人發現?
“走。”
方卿婉太瞭解蕭琳琅了,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方卿婉用力一擰左手的玉鐲,幾隻毒針唰唰飛向走向自己的幾名侍衛,隨後立即跟著思安,往山下的方向跑去。
“追!”
被對方的反應驚到,蕭琳琅立即讓剩下的人追過去。
“咻~砰!”
方卿婉從懷中掏出蕭懷瑾之前給她的訊號彈。
臨走之前,她想了又想,還是帶上了一個,沒想到,竟真的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