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婉將那封寫著他詳細內容的信放在他眼前,也不管他能否看懂,只一字一句道:“紅花院,王五三,你可真夠狠心的啊!”
紅花院,是永川國男子們皆想去的地方。
和一般的妓院不一樣,紅花院的姑娘,長相可是一個比一個賽天仙,而且琴棋書畫總會精通那麼一兩個,一般進紅花院的男子,非富即貴。
不過……再不一樣,那裡也是妓院。
聽到方卿婉的話,那王五三雙目瞪大,隨後喘著粗氣,跟瘋了一樣大吼道:“你胡說!你胡說!一妹在繡莊,她在繡莊當師傅,怎麼可能在紅花院!”
王五三的聲音太大,加上整個人在地上不停動彈,一旁還昏睡著的三角眼終於被吵醒。
睜開眼睛,三角眼看了一下週圍,扭頭看到趴在地上的王五三,又低頭看到自己也被捆在椅子上,“啊啊啊”了幾聲後,整個人也與椅子一起摔下去。
不過,他是仰著摔的,整個後腦勺著地,又暈了過去。
方卿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花花則直接上前摸了摸那三角眼的鼻息,道:“沒事兒,暈了過去罷了。”
聽到這裡,方卿婉便再將注意力放回到了王五三的身上。
眼前的王五三,此時依舊喘著粗氣,眼圈已經紅了。
“王五三,誰跟你說過,一妹在繡莊?你去親眼看過嗎?”
聞言,王五三心中一激靈。
他之所以跟著凌阮湘,便是有次一妹上街回來時,便帶著這女人。
一妹說她在街上被幾名男子圍住了,是凌阮湘帶人幫了她,還將她送了回來。
那時候,他的媳婦剛死,他便脫離了寨子,想帶著王一妹一起,就在京城附近的一個小村莊種種田,過過普通人的生活。
見自己家徒四壁,凌阮湘許是看出來自己會些功夫,就直接讓他跟著她做事,還說王一妹一個女子,繡活不錯,但若總是將自己繡的東西拿到街上去賣,總歸不是一個辦法。
若他替自己辦事,她可以將一妹放到她的繡莊裡做師傅,活不累,掙得也多,往後再給她找一個家境還不錯的夫婿,也是不錯的。
王一妹聽到這裡,自然是很願意的,反正他最放不下的便是一妹,便也聽從了凌阮湘的安排。
但這兩年,凌阮湘一直在安排他做事,做的還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許是怕連累了一妹,再加上凌阮湘也總是拿一妹給他寫的信轉遞給他,雖說沒見到一妹,但他倒也放心。
“吱嘎”一聲,夥計又進來了,不過此次進來,他遞給了方卿婉一個東西。
“這個簪子你認識嗎?”
方卿婉將接過的簪子放到王五三面前。
這是……王五三呼吸猛然變得急促,這是他當年給他媳婦也就是一妹她娘買的簪子,一妹她娘死之前,親手將這簪子插到了一妹的頭上。
這簪子……一直都是一妹形影不離的東西。
怎麼會……
怎麼會在方卿婉的手上。
看出王五三的驚詫和不可置信,方卿婉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這麼看來,你也是被蒙在了鼓裡。”
方卿婉抬眼看向那夥計,示意他將事情說出來。
“回方小姐的話,小的剛剛按照您的吩咐,與那等著的人一起去了……去了紅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