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笙聽著,眉眼愈發沉了,將手機緊緊地攥著。
隔著手機,霍潯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說:“起笙,我們父子之間一直以來感情都很好,不要因為一個死了的人,破壞你我的感情。”
語氣微頓,霍潯竟然還笑了一聲:“他死了,不也算正合你意?沒有他的攪局,你跟顧瀾音不是就能長長久久了?”
霍起笙忽然就想到了,當初小寶的身世還沒有揭開的時候,他這個父親竟然挑唆著自己去弄死小寶。
胸腔中怒意翻騰,霍起笙再也不想跟霍潯多說半句話,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把手機往茶桌上重重一摔,氣的臉色都變了!
“起笙。”顧瀾音連忙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撫。
霍起笙咬著牙說:“他的話你都聽到了?這說的是人話?”
相較於他的氣憤,顧瀾音倒是平靜很多。
“算了起笙。顯彰活著的時候,都沒能弄明白你爸為什麼那樣對他,現在你去質問又有什麼用?”
她說著,拿過茶几上那份遺囑,看著下方屬於男人的簽名,感覺他還在自己的記憶裡,並且永遠都不會褪色。
顧瀾音輕嘆一聲,說:“人已經走了,他失去了所有意識的那一刻,大概也不在意這些事了吧。”
霍起笙沒說話。
他跟顧瀾音想法不同,他並不想就這麼算了。
……………………
自從霍潯和趙玉華離婚後,霍宅就只有他一個人在住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總有一種冷冷清清的感覺,景園那邊也沒人了,霍潯心裡還是有些悵然的。
可今天他回家的時候,竟意外的瞧見玄關處有一雙男人的鞋子。
他問了聲傭人:“誰過來家裡了?”
傭人回:“是二少爺。”
“二少爺說,要把自己的東西都搬走,他以後……”說到這裡,傭人觀察了下霍潯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補道:“他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霍潯聞言,臉色當即一沉,寒聲問:“他人呢?”
傭人:“在樓上的書房。”
霍潯上樓的時候,見到從前霍顯彰書房的門開啟著,過去一看,果然是霍起笙在裡面。
他站在書桌前,低著頭拉開了抽屜,一層一層的細細看去,不知道在找什麼。
聽見了腳步聲,也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什麼話都沒說。
霍潯就不高興了:“現在見到我,連聲招呼都不打,爸也不肯叫?”
霍起笙聞言,這才不走心的喊了聲:“爸。”
霍潯其實也有一段日子沒見到霍起笙了,發覺他好像清瘦了不少,心裡知道是霍顯彰過世這事鬧的。
面對著霍起笙,他還是能和顏悅色的,他問:“剛才傭人說,你準備把自己的東西都搬走,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