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音第二天醒來時,頭疼的要炸了。
她從被子裡伸出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痛苦的悶哼了一聲。
“噠”
靜謐的房間內,在這時響起一記打火機蓋子闔上的響動。
顧瀾音思緒一僵,循著聲音來源,在床上翻了個身。
看到站在窗前,正垂頭抽菸的男人,她腦海中陷入一瞬的空白,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霍顯彰,你怎麼會在這兒?”
霍顯彰吐出一口煙霧,踱步到床頭櫃旁,上面是顧瀾音的菸灰缸。
他抖落菸灰後,平靜回答:“昨晚你喝醉了,是我送你上樓的。你拉著我的手不放,讓我留下來陪你。”
顧瀾音從床上坐起來,被子順著她纖細的手臂滑落,宿醉過後,她的反應有些遲鈍,差點脫口而出:“我怎麼記得昨晚是……”
話說到一半,有些突兀的戛然而止,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霍顯彰夾著煙的手指倏然一緊,儘管神色一如往常的寡淡,可垂下的眼眸裡,已斂去無數情緒。
就這麼沉默了有半分鐘,顧瀾音抬起頭看他。
他身上的衣服乾淨平整,一絲未亂,帶給人的感覺仍舊嚴肅,透著幾分距離感。
她忍不住問:“你就在窗邊站了一夜?”
“沒。”霍顯彰都沒看她,抽一口煙,再冷淡不過的回答:“我抱著你,哄了你一夜。早上的時候,擔心你醒來會不高興,所以就只好站在這抽菸。”
“……”顧瀾音怔住幾秒,總覺得他們兩人現在的相處方式怪怪的。
他說的這些話,更是不合時宜。
她想了想,打算下逐客令了:“謝謝你送我上樓,你……”
“咳咳。”
未說完的話,被男人忽然響起的咳嗽聲打斷。
顧瀾音這才想起,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過去總是一絲不苟的模樣,現在眉宇間少見的流露出幾許疲憊。
霍顯彰將煙碾滅,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一陣,臉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緋色。
見他這樣,顧瀾音便忍不住的有些擔心。
待他氣息漸漸平復時,才緩緩說道:“除了工作上的交涉,不要再和喬雲洲有私下的往來,他對你不安好心。”
顧瀾音聞言一愣,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敲門聲恰在此時響起——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