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曦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澀,說:“經過了這麼多事,是個人都會成熟些的。”
顧瀾音聞言,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
喬曦垂著頭,用手指輕輕地敲著咖啡杯邊緣,很想跟顧瀾音說點什麼,大概因為她看起來是一個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去傾訴的物件。
喬曦說:“你知道麼,我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
“從小到大,喬雲洲都在給我灌輸一種思想,他一直說,外面的那些人會害我,只有他對我最好。無論我交了什麼樣的朋友,他們最後都會離我而去,漸漸的,我就相信了他的話。”
“可沒想到,真正要害我的人,就在我身邊。”
說到這裡,喬曦平靜的神情間才展露出一絲情緒,她放在桌上的雙手緊緊地握住,眼睛裡寫滿了對喬雲洲的恨意。
顧瀾音還在想,該怎麼回應她。
喬曦已經轉移了話題,忽然問:“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跟霍起笙結婚麼?”
顧瀾音微愣,試探的回:“商業聯姻?”
喬曦搖了搖頭:“其實無論是喬家,還是霍家,都不需要藉助聯姻來維繫利益。這是喬雲洲的意思。”
在顧瀾音震驚的眼神裡,喬曦用最平靜不過的語氣,說清楚了整件事。
“喬雲洲需要霍起笙幫他。他需要源源不斷的金錢,還有足夠信任的人來掏空喬家,最後再趁機以另一種身份注資,把喬家的產業,都變成他個人的。”
“而霍起笙也同樣的需要喬雲洲幫助,把霍顯彰徹底的清除出鼎盛。”
“看起來是兩個家族的聯姻,可實際上就只是喬雲洲和霍起笙一對一的一筆交易。”
語氣微頓,她自嘲的輕扯嘴角:“我就是他們這筆交易中,最值得信任和最好操控的籌碼。”
說起來,也是她太聽喬雲洲的話,把自己和家人都推向了絕路。
喬曦咬了下嘴角,不再去想喬雲洲,一雙眼睛只盯著顧瀾音,語氣裡帶了幾分懇求:“顧瀾音,你能幫幫我麼?現在就只有你能幫我了!”
顧瀾音怔了一下,終於將這件事消化完全,可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
她問喬曦:“我……我怎麼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