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並不是宿醉後的反應,而是……
霍起笙放下毛巾,趿著拖鞋到客廳的一個鬥櫃前,在抽屜裡找出能讓他心境平和的藥。
習慣性地倒了兩顆出來,卻在準備吞下去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說:“試問有哪一個正常人,會喜歡上喜怒無常的神經病?”
神經病,神經病……
原來,在她的心裡,他就只是個神經病。
霍起笙動作有些僵硬,垂眸看著手心裡那兩顆藥,半晌,把它們又放回了瓶子裡。
要扣上瓶蓋時,又猶豫了一瞬。
霍起笙閉了閉眼,暗暗地咬牙,呼吸聲都很沉。
他忍耐著那種來自於心底深處的強烈排斥,還是重新又倒出藥,而後閉著眼睛將它們吞了下去。
他將藥瓶重重地放在櫃子上,轉過身拿過茶几上的手機。
他找出充電器,一邊充電,一邊給陸立言打了電話。
時間還不到七點,陸立言被他的電話吵醒後,語氣有些不耐煩:“這麼早,你要幹什麼,藥吃沒了?”
“我的病,到底能不能痊癒?”
“我什麼時候能跟正常人一樣,不需要依賴藥物平復情緒?”
霍起笙一連兩個問題,語氣也不是很好。
陸立言幾乎是立刻就清醒了,他聲音也沒剛才那麼含糊了,片刻的靜默,大概是在措詞。
過了會兒,陸立言才說:“起笙,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的病,更多的是心理因素。藥物只能緩解你軀體上的不適,不能……”
“你的意思是,我永遠都好不了了,是麼?”
這些話,霍起笙聽了無數遍,早就心生厭煩。
他打斷陸立言的話,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