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笙捏住她下頜,一雙湛黑的眼眸,此刻格外明亮。
他問:“是不是吃醋?”
顧瀾音心臟輕顫,撞入他充滿探究的眼神裡。
她嘴硬不肯承認:“自作多情。”
“你沒回來,我不知道多高興,總算沒有人糾纏我了,我可以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不必為了應付你煞費苦心。”
顧瀾音看著他的眼睛,眼神沒有絲毫躲閃,說話盡撿著難聽的說。
果不其然的,見到霍起笙的神情逐漸陰鬱起來。
他咬著牙道:“你再說一遍。”
顧瀾音:“再說十遍也是這樣的話!”
話落,他眯起了眼眸緊盯著她,那種強烈地足以吞噬她的危險,讓她不由自主的生出幾分懼意。
可不知怎麼的,她這會兒就是冷靜不下來,很難跟霍起笙好好說話。
他越是這樣,她也跟著越氣。
顧瀾音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這麼瞪著我做什麼,想掐死我是麼?那你就動手吧。”
說著,仰起頭露出白皙的脖頸。
霍起笙心口一滯,猛地鬆開了手。
他向後退了一步,太陽穴都在突突跳動著!
好半晌的死寂,他竭力壓下心頭情緒,只恨恨的撂下一句話:“顧瀾音,你他媽就是一個沒有良心的白眼狼,不知好歹!”
看他轉身離開的背影,顧瀾音眼圈驀地一熱,氣上心頭對著他吼:“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霍起笙,你以為你又能好到哪裡去?”
霍起笙沒停下,也沒回頭。
顧瀾音在原地站了好久,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些委屈,轉過身按下了門鎖密碼。
顧小寶一直站在門口,見她終於回來了,小表情裡愣了一下,然後小聲的問:“顧大寶,霍叔叔……霍叔叔欺負你了嗎?”
“沒有。”
“……那你怎麼哭了?”
顧瀾音這才意識到什麼,連忙抬起手擦乾淨了眼淚,敷衍的回了兒子一句:“說話的時候咬到舌頭了,太疼了。”
語氣微頓,她心情有些煩悶的說:“早點睡覺吧,我累了。”
顧小寶:“……哦。”
…
顧瀾音將臥室門上了鎖,然後身上的力氣好像在一瞬間被抽空了似的,整個人頹廢地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