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顯彰身上就穿著一件襯衫,領口敞開著,看起來比較隨意。
他淡淡的回:“昨天給你打那通電話時,我就在來的路上了,一直到現在,沒離開過……咳咳!”
一句話尚未說完,他便捂著唇咳了起來,冷雋的臉龐上透著掩飾不住的蒼白。
許是因為清晨這陣涼颼颼的風,讓他又不舒服了。
顧瀾音本能而生的擔心,表達出來就帶了些許涼薄:“你現在身體不好,要多注意休息,別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話落,她想關上車門離開。
手腕卻在這時倏然一緊,被男人強勢地扯了回去。
腳下一歪,跟隨他的力道,就這麼坐在了他腿上。
顧瀾音瞬間慌了:“霍顯彰——”
“噓。”唇上一涼,被他一根手指抵住,他聲音沉沉的:“想跟你說說話。”
顧瀾音想推開他箍在腰間的有力手臂,抗拒道:“要說話就好好說,你別這樣,你……”
“我鬆手你就跑了,只能這樣說話。”霍顯彰語氣竟還理直氣壯的。
他將座椅放下些許,調整了一個讓兩人都較為舒適的姿勢,只是顧瀾音依然被他緊緊地按在腿上。
她掙脫不掉,只得作罷,一張臉還是冷冷的,神情間沒有半分緩和。
霍顯彰微涼的大手,扳過她的臉。
四目相對時,他難得露出幾許溫柔神色。
就像是錯覺一樣,顧瀾音總覺得自己在做夢……
他此刻的溫柔,是她過去夢寐以求、拼盡所有想要抓住的東西。
可那時候,對她而言那是奢侈品。
霍顯彰高興時,會賞她兩分和顏悅色。不高興時,她心上便是陰雲密佈。
五年的時間,不長也不短,可好像倒轉了很多事。
就比如她現在不想要的東西,如今竟是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霍顯彰聲音緩緩的說著:“從你回來後,我們還沒有像現在這樣,面對面的談過心事。第一次你帶著小寶走了,後來我加了你的微信,可是你把我拉黑了。再然後你就喝醉了……”
話未說完,他有些突兀的停頓了一下。
顧瀾音看著他。
片刻之後,他才繼續道:“那個時候你的意識不夠清醒,很多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咳咳!”
車外一陣冷風吹過,他就控制不住地又咳了起來,緊繃的側臉輪廓映入眼底,顧瀾音心頭不由得一緊。
許是她緊張的心情都寫在了臉上,霍顯彰氣息平復後,轉過臉看她時,忽而笑著說了句:“我身體沒什麼事,就是一些小毛病,你不用擔心。”
顧瀾音一愣,手指微微攥緊,立即口是心非的說:“……我沒擔心,我就是怕你傳染給我。”
霍顯彰唇畔笑意更深:“我這些小毛病,應該不會傳染。”
他此刻緊緊地抱著她,顧瀾音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很冰很冰,他身上也只有一件單薄的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