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笙骨節分明的手,隨意地扯了扯頸間領帶。
而後,帶著些許情緒將領帶摔在會議桌上。
沒有了外人在,他撕去掛在臉上的偽裝,薄唇掀起譏諷的弧度,語調陰惻惻的:“顧瀾音,你可真行啊。”
顧瀾音緩緩地向後靠著,格外的淡定閒適,語氣涼薄道:“跟你們兄弟兩個比,還差得遠呢。”
這句話含著濃濃的嘲諷,在他們之間周旋了這麼久,到底還是她先撕破了臉。
既然拽著她下了地獄,那他們兩人憑什麼站在岸邊高高在上?要死就一起死!誰也別想做那個置身之外、漁翁得利的人。
顧瀾音單手託著下巴,有些陰陽怪氣道:“你們是不是以為,我不會簽字,會心軟的把協議書撕碎呀?”
霍顯彰仍然沉靜如初,神情間沒有浮現出半分波瀾。
霍起笙的眼神倒是閃了閃。
顧瀾音笑著說:“合作的事你們不必擔心,恆遠那邊應該會換個代表過來的。只要把江思若換掉,合作就可以談下去,該有的利益,鼎盛一分都不會少的。”
“至於別的麼……”顧瀾音說著,故意頓了下,目光在兩人臉上游移:“要不了一個小時,這事就該傳到霍家了,你們兄弟兩個好好的商量一下該怎麼辦吧。鬥了那麼多年,這次是被迫站在同一陣線了吧?”
霍顯彰與霍起笙俱是沉默。
顧瀾音站起身,拿過桌上的檔案和手機,淡淡的撂下一句:“好自為之。”
接著,沒有半點遲疑,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顧瀾音走後,會議室內再一次陷入了很長時間的寂靜。
霍顯彰還是那副平靜又冷漠的模樣,好像任何事都無法撼動他。
霍起笙抬手捋了下額髮,漫不經心的開口:“算計了這麼多年,還不是栽在顧瀾音身上了?”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她現在心眼多的很。你以為我的話是在挑撥你們?”他沉潤的嗓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霍顯彰緩聲說:“我沒那麼想。是我自願把股份給她的,我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他的語氣再平靜不過,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霍起笙倒是有些意外了。
霍顯彰頓了下,與他對視時,語氣忽然意味深長:“沒料想到的是,你也把股份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