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立言看著這房間內的一片狼藉。
被嚇到的又何止是顧瀾音呢,還有這隻可憐的小黑貓,一直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陸立言將小貓抱在懷裡,安撫了好一會。
等霍起笙從臥室出來時,小貓立刻從他懷裡跳了出去,然後“嗖”的一下又鑽去了角落,顯然對霍起笙恐懼極了。
陸立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男人朝他走過來,關心了一句:“好些了嗎?”
“嗯。”霍起笙點頭,坐在沙發另一邊。
陸立言將手臂支在沙發扶手上,盯著霍起笙看了會。
他現在斂去攻擊性,心情大概是分外沉重的,眉心一直緊鎖著。
褪去平日裡的散漫恣意,他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許是在…擔心顧瀾音。
陸立言思索著,出聲勸道:“起笙,我知道你恨霍顯彰,想奪走所有屬於他的東西來報復他。”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極端的行為,會讓你自己也陷入萬劫不復。”語氣微頓,陸立言問:“就像今天發生的事,是不是已經脫離了你的掌控?”
霍起笙聞言,有些煩躁的捋了下額前的頭髮,沉下聲音說:“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我覺得還會有的。”
陸立言此刻,不僅僅是出於朋友關係在擔心他。更多的,還是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想讓他不要再深陷下去。
他說:“你很久都沒這樣過了。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忽然不受控制的,做出這樣的事?”
霍起笙沉默了很久,才說:“我不知道。”
話落,他看到茶几上有一盒煙,是顧瀾音的,便伸手拿了過來。想藉由這種方式,讓自己平靜一些。
他點了一支菸抽著,口中是濃郁的薄荷味,不由得微擰眉頭。
片刻後,他看向陸立言:“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立言意味不明的輕扯嘴角,很認真的問:“我還是那個問題。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顧瀾音了?”
…………
霍顯彰為顧瀾音辦理了住院。
她手臂的傷口,大約有四五道,倒不是很深,可那個時候發生的一切,一定在她心裡留下了一個更深的傷痕。
霍顯彰已經聯絡了心理醫生,明天一早就會過來給她做心理疏導。
霍顯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心情很是沉重,好像壓抑著什麼東西,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又做噩夢了。
“不要……”
“瀾瀾。”霍顯彰立即斂去思緒,站在床邊想叫醒她:“瀾瀾!”
“不要!”顧瀾音驚喊出聲,猛地坐了起來,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她臉色慘白著,看到站在床邊的人,便依賴的撲到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