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立言陪著霍起笙在零度喝酒。
他借酒消愁的模樣,跟這嘈雜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的。
霍起笙是真的被顧瀾音氣到了。
他手邊是一盒拆封的預防過敏藥,吃了三片後,又一杯接著一杯的想要灌醉自己。
霍起笙這樣的狀態很是少見,陸立言當即便按住他的手,勸道:“別再喝了。這樣的情況,你應該早有預料的,何必這麼生氣?”
霍起笙沉默了有幾分鐘那麼久,清雋的五官在酒吧內明明暗暗的光線之間,神情裡皆是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半晌,他才似笑非笑的說一句:“她是不是沒長腦子?”
陸立言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卻沒有喝,就這麼百無聊賴的晃著。
他看著酒杯中褐色的液體,意味不明的扯了下嘴角,說:“女人不都是這樣,給一顆糖就能哄好,根本不在乎之前打在臉上的那巴掌有多疼。”
“何況她跟你哥九年的感情,哪是那麼容易拆開的。”
說到這裡,霍起笙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陸立言道:“從你打算做這件事時,我就提醒過你的,要再慎重的考慮。但是你不聽,我也沒辦法。”
陸立言與霍起笙是多年好友了,從小就玩在一起,更是他的主治醫生。
這會兒瞧見他這樣,陸立言沉思了下,認真的問道:“現在氣成這樣,不會是真的動心了吧?”
話落,霍起笙將手裡的酒杯朝著桌上重重一擱,冷笑道:“她也配?”
語氣微頓,他湛黑的眼眸中掠過一抹陰鷙!
他咬著牙,陰惻惻的說:“只要有我在,他們兩個就休想過一天安生日子!”
在陸立言面前,霍起笙向來是不遮掩什麼的。
陸立言清晰的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情緒,忽然想起什麼,問道:“起笙,你今天有沒有吃藥?”
“沒吃。”
霍起笙淡淡的回應了,心裡一直想著方才的事。
他知道自己是虛情假意,可這段時間,他對顧瀾音還不夠好嗎?
他到底哪裡比不上霍顯彰了,他隨便笑一下,就把她勾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霍起笙越想越氣!手指緊緊地攥著酒杯,骨節都在隱隱的泛白。
陸立言左思右想,忽然說:“要不…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
霍起笙聞言,語氣諷刺道:“他們現在指不定怎麼纏綿呢,你打電話過去幹什麼,想聽個現場?”
“……”
霍起笙此刻,整個人顯得十分陰鷙。
換了別人,大概是不敢惹他的。
陸立言說話時,也是小心翼翼的:“我覺得你現在精神狀態很差……”
“別再喝了!”瞧見他還在給自己倒酒,陸立言一把搶過那瓶酒,儘量心平氣和的勸道:“今晚去我那兒吧,我陪你說說話。”
……
同一時間,綠洲園。
顧瀾音垂著頭站在陽臺上,用腳輕輕地踢著咪咪的玩具。
玩具裡面有一個小鈴鐺,時不時的發出一記脆響。
霍顯彰坐在不遠處的沙發裡,他抱著咪咪,動作還算溫柔,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小貓,目光卻一直緊鎖著顧瀾音。
他在等她給自己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顯彰語速低緩的問:“考慮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