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笙一直都這樣,說話陰陽怪氣,沒人能弄明白他心裡在想什麼。
霍顯彰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沒應聲。
然後,給顧瀾音夾了菜。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霍起笙總覺得,他們恩愛的這一幕,格外的刺眼。
他盯著顧瀾音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冷意。
感受到了來自於男人的目光,顧瀾音索性保持沉默,低頭專心的吃飯。
趙玉華心裡一直想著霍潯,自然沒注意到三人間的暗流湧動。
她生氣的說:“去沅江市半個月,剛一回來就去見什麼老朋友,也不知道他那些朋友有什麼好見的!”
霍起笙聞言,在邊上漫不經心的說了句:“媽,你最近可得把他盯緊些,別鬧出什麼醜聞,到時候蒙羞的就是整個霍家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又好像別有深意。
趙玉華側首看他一眼:“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霍起笙卻只是笑了笑。
趙玉華沒放在心上,將注意力給了霍顯彰。
他們之前搬去明苑太突然了,她都沒有準備。
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霍顯彰,她自然是歡喜的,一邊給他夾菜,一邊說道:“顯彰,今晚就留在這邊住吧,別回明苑了?”
霍顯彰點了點頭,應道:“嗯,好。”
…
晚上在霍宅留宿。
顧瀾音從傭人那邊拿了個紙箱到書房,正好她有幾本書想帶去明苑,趁這個機會都搬過去。
這段時間住在明苑,她跟顯彰的關係緩和了不少。
顧瀾音甚至不太願意回霍宅了,就想跟他待在明苑,那是屬於他們的地方。
書房門沒有關,顧瀾音忙碌著的身影,就這麼映入來人眼底。
霍起笙斜倚在門框旁,語調疏懶的出聲:“最近跟他搬去了明苑住,是不是覺得特舒心?”
顧瀾音沒抬頭,默默地做自己的事。
她找完了想看的書,搬起紙箱就打算出去,卻被男人攔住去路。
霍起笙說:“可是我不舒服,最近沒在家裡見到你,我每個晚上都在做噩夢。”
他語氣裡透著幾分認真,可在顧瀾音看來,他就是存心想幹壞事。
她聲音疏冷道:“讓開。”
霍起笙站著不動,顧瀾音擰起眉頭,不耐煩的說:“再不讓我就喊人了!”
“那你喊。”霍起笙輕嗤一聲,渾不在意。
他微抬起下頜,盯著她的眼神,充滿佔有慾,言語挑撥道:“他現在腿恢復了,過兩天就要回到鼎盛,對於他而言…你好像就沒什麼用處了,嗯?”
顧瀾音面不改色,只是淡淡一笑,回道:“霍起笙,與其為我操心,你還不如先擔心下你自己。”
“顯彰在鼎盛這麼多年,你以為他的根基是輕易能被動搖的嗎?”
語氣微頓,她既冷靜又不客氣的說:“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後路吧,滾開!”
霍起笙似乎也沒想糾纏她,將人擺脫掉後,顧瀾音徑直回到臥室。
霍顯彰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裡,正垂首點菸。
顧瀾音見狀,立刻放下懷裡的紙箱,快步過去將他手指間的煙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