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顯彰的聲音又沉又啞,側臉輪廓緊繃著,放在腿上的雙手也緊握成拳頭,青筋隱隱浮現,像在隱忍著什麼。
顧瀾音將他此刻所有的情緒,都盡收眼底。
“顯彰。”她溫淡的出聲,喊他的名字。
霍顯彰略顯僵硬的身形動了動。
她說:“你為什麼…為什麼今天才來找我呢?”
“其實,在我離開的那天,你就可以找到我的。”顧瀾音語氣自嘲,唇畔扯出一絲苦笑。
霍顯彰聽著,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從儲物格里拿出煙來,想點上一支,可打火機按了幾次,都燃不出火。
頓覺煩躁不已,洩憤似的將打火機又扔了回去!
而後,偏過頭看著她,聲線冷冽的問:“你鬧了這麼一場,就是為了讓我來找你?”
“是。”顧瀾音直視著他的眼睛,迫切的想得到一個答案:“顯彰,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愛我嗎?”
顧瀾音溫涼的語調問出這句話時,眸底閃爍的盡是希冀與期待。
她以傷害自己、傷害霍顯彰為代價,賭了這麼一場。
贏了,想要的東西唾手可得。
輸了,不過是再一次顛覆半生。
顧瀾音想,霍顯彰終於還是將她逼瘋了。
整整9年的時間,她佯裝平靜,小心翼翼維繫著與他的感情,他一點點的關心與側目,都可以讓她欣喜若狂…
可漸漸的,他的關心越來越少,索求越來越多。
她的付出與回報,天平始終傾斜,再也填不滿心底那個窟窿,只能孤注一擲,押上身家性命,開始這場賭局。
他這樣激動,一定是愛她的吧?
即使不愛…喜歡、在意,總歸是有的吧?
顧瀾音就這麼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霍顯彰沉默了很久,覺得可笑極了。
他削薄的唇,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問她:“你跟起笙在床上纏綿時,也問過他這句話嗎?”
顧瀾音眸光微閃。
“四天。”他微啞的聲線裡,隱匿著一絲只有他自己明白的情緒,說:“你們離開了整整四天。一共做了多少次,嗯?在床上的時候,想起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