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對峙,以她的失敗告終。
顧瀾音忽然發覺,自己既可憐又可笑,一直以來,是她賦予了霍顯彰放肆與傷害她的權力。
想說“不”,那就只能結束這段婚姻。
可是她付出了那麼多年的感情,耗盡了她幾乎半個人生,哪能說丟就丟。
顧瀾音執著的堅信著,霍顯彰一定會愛她的。
……
顧瀾音養好身體出院後,已經接受孩子沒了的事實。
那個小生命,那樣突然的來了,又這樣突然的離開了。
回到霍宅時,霍瑤瑤已經被送回了景園。
而霍顯彰,則是三天兩頭的跑去那邊。
每一次他不在的夜晚,她打電話過去,都能聽到那邊的歡聲笑語。
顧瀾音一直忍不住想,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她算什麼?
晚上十一點,霍顯彰又不在。
顧瀾音穿著一條單薄的睡裙下了樓。
一樓的餐廳旁,有一個小的儲酒室,顧瀾音推開門進去,空氣中瀰漫著酒香。
她開啟一扇櫃門,從裡面拿出一瓶酒,想將自己灌醉。
已是深夜,人都睡下了,她自己在這裡喝酒,倒也沒人打攪。
顧瀾音的酒量不好,沒喝多少就醉了,頭暈暈的。
…
霍起笙從外面回來時,經過那間儲酒室,就見到了倚著酒櫃坐在地上的人。
一副醉鬼模樣,瞧著令人嫌棄。
他眉頭微皺,提步過去。
到她身邊後,用腳踢了她一下:“顧瀾音。”
聽到頭頂上方響起的聲音,她身形略動了動。
一地的酒瓶碰撞在一起,在靜寂的深夜中發出刺耳聲響。
霍起笙問她:“這些都是你喝的?”
顧瀾音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顯然已經醉了,一張臉泛著紅,眼眸也好似沁了水般,無聲之間流露出撩人的瀲灩。
她微卷的長髮散在肩膀,有些亂糟糟的,卻為她平添了幾分慵懶放縱的明豔。
霍起笙看著她,眸光深了幾許。
顧瀾音笑著,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袖:“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