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顧瀾音擬定好了方案,遞交給霍顯彰過目。
矗立在18樓高的總裁辦,午後的陽光自窗子折射進來,傾灑了一地光華。
推開門的時候,顧瀾音就看到男人背對著她的方向,站在窗前抽菸,陽光彷彿為他整個人鍍了一層金芒,無形中呈現出高不可攀的尊貴。
而站在他身後一步距離的,正是向樂姍。
顧瀾音捏著檔案的指腹不由得緊了緊…這段時間她已經儘量的不去想錄音的事了,一心要完成方案。
現在,方案完成了,她壓抑已久的情緒也再度被勾起。
所以,向樂姍跟她打招呼的時候,她沒回應,態度很冷淡。
直到霍顯彰轉過身——
他薄唇輕啟,平靜的開口:
“方案放到大班臺上。”
“星期三我去沅江市出差,你不必跟著了,留下來照顧好瑤瑤,讓向樂姍跟我去。”
顧瀾音剛放下檔案,聽到這句話時,身體驀地一僵。
辦公室內近半分鐘的死寂。
她緩緩地直起身子,看向男人,有些艱難的問出聲:“為什麼?”
她溫涼的聲線,飽含複雜的情緒,霍顯彰敏銳的察覺到了。
他抽了一口煙,對向樂姍說:“你先出去吧。”
向樂姍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柔柔的應了一聲,離開時趁著霍顯彰沒注意,還衝著顧瀾音拋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顧瀾音不由得掐緊了手指。
她聽到男人寡薄的出聲:“從法律意義上來說,瑤瑤也算是你的女兒,照顧她是你的責任。”
“我問的不是這個。”儘管她看起來很平靜,可聲音裡分明藏著顫抖:“你喜歡向樂姍嗎?”
顧瀾音話落,捕捉到了男人眸中一閃而逝的涼薄。
她漂亮的唇便勾起一個自嘲的笑:“那天晚上你抱著她在隔壁的書房調情,今天又打算帶著她出差…你應該很喜歡她吧?”
霍顯彰向來是那冷淡到近乎冷漠的態度,他甚至連眉毛都沒挑一下,只是抬了抬手抖落了菸灰,緩聲說道:“瀾瀾,你是我的妻子,這一點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何必跟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爭風吃醋?”
他一直都是這樣,給了她名分,卻永遠都不會給予她夫妻之間該有的恩愛。
無數次的,顧瀾音總覺得,霍顯彰娶她是另有目的。
比如,報復顧妤……
顧妤傷了他的心,卻一死了之。
他的恨藏在心底,在一個陰暗的角落滋生髮芽著。
顧瀾音掐緊的手指,深深地嵌入掌心。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問他:“你娶我到底是因為喜歡,還是單純的想要報復顧妤……”
“夠了!”
一記冷喝聲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
顧妤兩個字,顯然是他心中不容人觸碰的禁區。
他一貫冷靜的眉眼間,浮現出幾許陰沉,就這麼眯起眼眸盯著她,沉聲說道:“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不必再說了,出去!”
顧瀾音咬著下唇,齒間嚐到了淡淡的血腥氣。
她看著他掐滅了煙,側臉輪廓凜冽而冰冷。
顧瀾音忍下心頭酸澀,心中是無盡的委屈,轉了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聽到身後又傳來他的聲音——
“以後,不要再提起顧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