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音是看著時間的,向樂姍從離開到回來,有半個小時了。
她問:“怎麼去了那麼久?”
向樂姍:“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肚子痛,可能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吧。”
顧瀾音認真的看了看她,見她的臉色確實不太好,便闔上了檔案,說:“如果真的很難受,那就先回家休息吧,公事明天再商議。”
向樂姍的心思原本也不在工作上,聽顧瀾音這麼說,她立刻點頭應道:“嗯!也只好這樣了。”
…
顧瀾音又在書房待了一會兒,設計了幾套方案的雛形,準備明天到公司再具體的探討。
關掉了房間的燈,她抬步到隔壁書房。
輕輕地叩響了門,聽到回應後才推門進去。
彼時,霍顯彰正與人通電話,抬眸看了她一眼,對手機那邊的人說:“知道了,明天讓司機把瑤瑤送去公司——先這樣,掛了。”
霍顯彰的態度有些冷淡,可從說話的內容裡,顧瀾音已猜出了對方是誰。
她也沒多言,緩步到書桌前,開口說:“向樂姍身體不舒服,我讓她先回去了。”
“嗯。”
他淡淡的應了一聲,放下左手把玩著的佛珠,拉開書桌最上面的抽屜,拿出了一盒沒拆封的煙。
打火機響了一聲,淡藍色的火苗在燈光下跳躍著。
他熟練的點了一支菸,削薄的唇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接著,他聲音冷薄的問:“A部的人都是經你篩選並一手扶持的,你對他們瞭解多少?”
顧瀾音微愣,不明白他怎麼忽然提起這個問題?
她思索了一下才回答:“同事之間本來就隔著一層面具的,我只需要了解他們的能力就夠了。”
霍顯彰聞言扯了扯嘴角,一個意味不明的表情,顯得有幾分古怪。
顧瀾音還來不及猜測他的心思,就聽他道:“以後不要再帶同事來家裡。”
顧瀾音以為他不高興了,緊張的說:“抱歉,我以為你不介意的……”
“好了。”他抬起手打斷她的聲音,朝著菸灰缸裡抖落了菸灰。
而後,轉移了話題:“景園那邊打來電話,思若要出國一段時日,瑤瑤最近會住在家裡,你去幫她打掃一下房間。”
“好。”
顧瀾音幾乎沒怎麼思索,只是聽他吩咐,她就這麼應下了。
她轉身離開了書房。
房門關上時,霍顯彰重重地吐出一口煙,左手習慣性地拿起桌上佛珠把玩著,忽然想起向樂姍不久前說過的話:顧瀾音在床上是不是很無趣?
霍顯彰想:她又何止在床上無趣,她的性子也這樣無趣至極,無論他說什麼,她都只會回答:好。
若是有一天,他跟顧瀾音提起離婚,她是不是也會這麼平靜的回他一個“好?”
……
翌日,景園的司機將霍瑤瑤送到了公司。
小姑娘很聰明,在霍顯彰面前更是乖巧,安安靜靜的也不打擾他工作,就在辦公室外的休息區跟著秘書玩。
向樂姍知道霍瑤瑤來公司了,就趁著開會的時間裡,偷偷溜到了18樓。
早上聽說霍顯彰很快要去沅江市出差,對於她來說,這是一個上位的好機會。
而霍瑤瑤,就是她的突破口。
走出電梯後,向樂姍一眼就瞧見了坐在休息區沙發裡的小姑娘。
她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扎著兩個馬尾,側臉輪廓圓圓白白,像個小糰子似的。
看起來很單純,很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