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汐兒在穿越時,見到過不同時期的宣博益,發現宣博益的教育之道在發展之中不斷豐富和完善。
宣博益透過不斷的推翻、繼承、創新與重建,最終認為儒釋道在教育中並不需要有先後之分,三者應該同時進行,並完美結合,以便學生能夠對他們自己的人生及時作出有效的規劃,免得虛度光陰。
再後來,宣博益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虛度光陰說法,他認為學生需要一些迷茫,迷茫有時候能夠讓學生得到更好的發展,甚至有時候還需要合理地放縱,以發洩一下他們自己的情緒慾望,讓人的天性得到必要的滿足,使其得到全面發展。
因此,享受適度的娛樂還是很有必要的。
這些都是汐兒穿越見到宣博益後所感悟到的精髓,對目前的汐兒來說已經算是一個極限了,畢竟她的閱歷還是太少,缺乏很多感性經驗。
她敢肯定,未來當她回憶起那些關於宣博益的畫面時,她將會領悟到更多東西。
現在考慮到小蛇擁有對黑暗的直接經驗,所以暫時不需要書籍刺激,已經覺醒的小蛇就已經擁有了強大的正能量。
關於書籍對現實世界的影響。看書可以讓人經歷間接的黑暗經驗,然後產生力量,作為成長之路上的強大推力。一個會看書並且善於利用書籍的人,就是能夠在見識到書本中的黑暗後,內心變得無限光明和強大無比。
那些什麼仙和神都是不存在的,仙與神要麼是人死後被奉若神明,要麼就是自然界的不可知力——天道、地法和水文。
假若有活著的人自稱為神,那麼只有三種可能,要麼他是個騙子,要麼他是他自己的神,要麼別人吹捧出來的玩笑。
那些自大自稱神明的傢伙,不過就是覺悟到了一些真理,然後誇張地將其稱為無上心法、無上正覺、無上神覺什麼的,其實這些真理都很好領悟,只不過領悟到的人總喜歡遮遮掩掩,故作高明,把簡單的東西複雜化,神秘化。卻不知他們自身在領悟到這些真理後,一開始可以極度興奮,但隨後的現實又讓他們失去新鮮感,乃至變得麻木,最終不再有絲毫興奮,失去了原先的光明,以至於內心只剩下一小朵燭火之花,散發著微弱的光團,那種感覺究竟去了哪裡?
有人說內化在心,藏於心底;也有人說人類對真理產生了精神免疫。想要重獲能量,必須接觸那些新鮮的東西,閱讀新題材的書本,才有可能二次覺醒;或者積極入世,透過解決現實問題來完成二次覺醒,再次讓內心綻放無限光明。
因此,只有當千辛萬苦地求得真理後,真理才會被視為無價之寶,否則就會被揮金如土,視作玩笑。
積極入世。
在現實生活中,人既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又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這個說法看起來矛盾,實則用哲學解釋起來,就是對立統一,絲毫沒有矛盾。主要就是現實情境的不同,就比如神洲邊境戰場上那些被殺的將士們,他們都想活,但當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他們又會放手一搏,看似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其實命運依舊在他們的手中緊緊握著,假若不能活,那他們願意拼命,就算戰死也不枉費此生。
命運是最難以主宰的,也是每一個人所必須主宰的,並且一個人只能主宰自己一個人的命運。
妄圖主宰他人的行為都是笑話,畢竟人的生命本來就很脆弱,沒了也就沒了,倒不如好好珍惜,順其自然。
道家所謂“無為而治”的思想是指在遵循自然法則的情況下,不作為地維持一個最有利於人的發展的生態平衡。
界外,道家老子說:“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意思是說,當失去了這個平衡後,就會有仁義出現,以維持平衡穩定;聰明智慧出現,就顯得有些虛偽,在這個時候想要修復平衡,是很難很難的。
對此,宣博益結合當時自己所吸納的諸多思想,對其進行總結時說:為何大道廢,才有仁義?為何不在大道無缺時,及時做出補救預防?讓仁義智慧及早出現,防患於未然,以護大道平衡。
意思就是說,不到事情緊急,火燒屁股的時候,仁義智慧就不會出現;可當事情緊急,火燒屁股的時候,仁義智慧才出現,就顯得太遲了,甚至還有些可笑,基本上難以補救過來,甚至還要實施搶救。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在問題剛出現時,及時處理,可以輕鬆解決;不及時處理的話,積少成多,氾濫成災就晚了,再處理就只能於事無補。
也有人認為大道毀壞之後,才有所謂的仁義。大道不行,才要假託仁義,但是成效不彰;老天爺不消滅壞人,那麼俠義之士才需要替天行道。
汐兒領悟了哲學,對於教育小蛇,勉強可以試試,將理論聯絡實際,化作行動。
她明白,有時候,很多人並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而是理解錯誤,或者為了自身利益刻意扭曲真理;亦或者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解。
當邪惡腐敗之人掌權了,就會將智慧當做狗屁與禍害,把擁有仁義的君子當做毒瘤,視作害群之馬殺掉,讓小人的阿諛奉承之聲環繞,導致大道有缺,最終釀成大禍。
要是這時候再將君子請回,修復大道平衡,已經很難再搶救了;即使上天垂簾,搶救過來了;掌權者不再需要君子,將君子殺掉,又會重蹈覆轍,畢竟沒能解決根本問題,因為新的問題會接連出現。
誤了,誤了。
“這就是孔子失敗的原因啊!孔先生積極入世,卻沒能挽救局面,但他最後卻成功作出《春秋》,亂臣賊子皆懼,三百多年後,他的思想才受到世人的青睞。”汐兒一邊回憶,一邊以宣博益的語氣說同樣的話。
孔子自己無法成為掌權者,卻想用繁雜的周禮來束縛國君的昏庸慾望,在道家老子看來,顯然是不可能的。
畢竟做人吶,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
汐兒記得,宣博益有一個弟子,叫月衍。
月衍因為生怕自己待人不周,沒法做到全部的禮儀,所以每次在見人的時候,都會十分緊張,又害怕見到人,不想與人交流,從此不再出門。
宣博益見弟子月衍沒來,便前往月衍住處,詢問緣由。
得知緣由後,宣博益叮囑月衍,讓他不必在意太多無用的禮節,做好自己,順其自然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