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幾天我總是發現你心不在焉,說吧,什麼事。”零草催促道。
“雲兒,是我徒弟的事。”影將小天的腦袋枕到自己的大腿上,轉頭看向零草的眼睛緩緩地說道。
“所以你又要離開我了對吧?”零草生氣地站起身。
影點了點頭。
“我恨你,但我原諒你,是因為青霜和藍俊都是我的學生。”零草落下眼淚。
“你去吧,不過你要答應我,你絕對不能死,無論到哪裡都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你應該要保護的人,因為你欠我的,我要你用一生來償還,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讓你死,你決不能死。”
說話的時候,零草刻意壓低自己的嗓音,免得驚醒正在影懷裡熟睡的小天。
“是,我答應你。”
說完,影抱著小天站起身,走到零草身前,低頭吻在零草臉上。
良久,兩人才分開,放鬆下來。
“我想明天再走。”
影靜靜地看著零草緋紅的臉頰,再抬頭看了下夜色。
圓圓的月亮高高地掛著,夜雲在緩緩飄動,雖然他心繫青霜與藍俊的安全,也無懼夜色的黑暗,又想到后土之心,但他有種感覺,不能說走就走。
心中的火熱正在蠢蠢欲動。
“嗯,你身上的傷剛好,明天下午走可以麼?”零草抱住影,悠悠的問道。
“可以,我什麼都聽你的。”影接著道:“我們回去吧。”
“等我三刻鐘,三刻鐘後你才能推門進來。”
零草臉上帶著笑意,她先是從影的懷裡接過小天,然後轉身朝著小木屋所在的地方走去。
影沒有說什麼,只是心中火熱,靜靜地望著她的背影走進小木屋中,自己則數著一千三百五十個呼吸,努力剋制著自己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慾望,一步步朝木屋走去。
呼吸亂了,變得急促起來。
透過門縫,他看見零草正在裡面忙活著,佈置著一些基本的生活陣法。
“后土之心,也不知道俊兒和霜兒他倆拿到了沒有。”
影開始想些自己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他並不知道,后土之心已經被藍俊吸收消耗掉了,而青霜和藍俊也因為后土之心的事鬧得分道揚鑣。
三刻鐘很是漫長。
木屋外是影獨自一人在踱步思索,木屋內是零草獨自在忙活。
為了準備神洲戰場前線所需的各種療傷、解毒、續能類丹藥,零草煉丹製藥忙了一整天,因此每到傍晚,她的精神都很是疲憊。
在簡單地沐浴更衣後,她才又有了些許精神。
嘎吱一聲,三刻鐘還沒到,木屋的門就開了。
零草從木屋裡走出,已然換上了一身新衣裳。
望著眼前如出水芙蓉般美麗的人兒,影不禁感到一絲卑微,似乎自己配不上眼前的人兒,就像他第一次見到她時,所感受到的那種心理壓力——她是地生盟的聖女,地位崇高,高不可攀,沒有哪個男子能夠配得上她,哪怕是英雄人物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