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天,總是涼颼颼的,喬溫柔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可能是這個世界上被上天遺忘的孤兒。
她嘴上說著過一天算一天,可誰不想好好的活著呢,誰不想快快樂樂的活著?
她離開A市,身邊沒有媽媽,回到A市,身邊沒有爸爸,從頭到尾,她都只是一個人。
渴望得到愛,但也只能是渴望。
回到A市,她唯一的驚喜就是認識了很多朋友和慕江南。
她在自己最頹廢的時候喜歡上了滿身清爽,乾乾淨淨的慕江南。
慕江南和她正好相反,慕江南的生活是喬溫柔的夢想。
喬世廣比許音大15歲,慕連城只比喬世廣大一歲,裴敏和許音差不多大,基本都是一畢業就結婚生子,結局卻相差甚遠。
“喬溫柔,醒醒。”
喬溫柔迷迷糊糊的抬起頭望去,程錦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快點醒醒,下節是體育課,你不上體育課也別待在班級睡覺啊,被老師發現就糟了。”
喬溫柔半懵半醒的直起身,看著身上穿的慕江南的外套,她又夢到以前那些事了,只是這次……好像還有慕江南。
“嗯,謝謝啊程錦,你快去吧,遲到了會被老師罰的。”
“嗯,那我走了。”
喬溫柔還沒睡醒,發了會呆,起身擦了擦黑板,站在窗前看著操場。
她八歲就跟著喬世廣去了B市,想想有些好笑,那個時候喬世廣從來沒有問過她想不想去,要不要跟他去之類的話。
許音也沒留過她,喬溫柔就那樣被拉著走了,在B市那些年,真的是喬溫柔覺得自己把這輩子甚至下輩子的苦都吃了個遍。
喬世廣來到B市,沒有了許音,他彷彿換了個人一樣,他不工作,愛上賭博,從不喝酒抽菸的他壞了幾十年的規矩,喬世廣之前醉酒後說過一句話。
他說:“喬溫柔,你真的……和許音很像,不止是長相,還有性格。”
喬世廣沒想過再婚,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那麼多年都沒能忘記許音,他希望她好,這樣他也會好受些。
可漸漸,喬世廣開始發洩,喬溫柔就成了那個發洩口……
喬溫柔從來沒和喬世廣說過自己在學校裡一個朋友都沒有,連老師都不待見她,她每天去上學,臉上總是帶著傷,紅一塊紫一塊,家長會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坐在位置上。
那個時候班裡的同學總是打賭,堵喬溫柔今天哪裡會受傷,堵輸了的那個人,就會在下課請其他人吃零食。
她那個時候總是很聽話,不敢惹事,因為會叫家長,而喬溫柔只要和喬世廣一提,便會捱打。
該經歷的她都經歷了,不該經歷的她也提前經歷了,不管還有多少想對付她的人,討厭她的人,她都沒有怕過,一次都沒有。
胃隱隱作痛,喬溫柔微微皺眉,扶著窗邊,一手捂著胃,緩緩蹲在地上。
還有十分鐘下課,慕連城此時一手拿著教學資料,一手拿著茶杯,不緊不慢地走進教室。
下節是慕連城的課,喬溫柔想說話,但壓根出不了聲。
慕連城放好東西,也想去窗前看看風景,不料被嚇了一跳。
“喬溫柔?你蹲在這幹什麼?”慕連城推了推眼鏡,略顯驚訝。
喬溫柔想說話,但不知怎麼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
“帶藥了嗎?”慕連城也跟著緊張起來。
喬溫柔咬著牙搖了搖頭,手指冰涼。
“能站的起來嗎?我送你去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