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如是重複了一句,隨即露出了自嘲的神色,自語般又好像回答。
“就是他們已經死了,凡是被地獄吸進去的人,都沒有回來的,我們啊早就已經習慣了,這裡從一個多月前出事開始,就再也沒來過人,多半也死在路上了。”
他被開啟了話匣一般,開始絮絮叨叨,滔滔不絕地講訴起來。
“現在這城裡就是你看到的這幾十號老骨頭了,也不知道我們是什麼時候造了什麼孽,現在居然要遭這種罪吶!”
&nan Galaxy聽後陷入沉默,誠然,被災難近乎擊垮的絕望之人的內心大抵如此。
“那……他們是在哪裡消失的?還有這裡的災難到底是什麼?”
他最終還是思索一番,如是問出了問題,而那老人聽後,轉身指了一個方向。
“在那邊城牆根那裡。”
&nan Galaxy就要起身過去,嘆息著搖搖頭對他勸告。
“不過我勸你不用白費力氣了,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怪物不會老老實實等你的,那傢伙每次出現吃人的地方都不一樣,而且沒有規律。”
“沒有人看到它的正體嗎?還有難道這裡發生的事情都是那個東西乾的?”
&nan Galaxy無奈地重新蹲下來,朝著城門洞問道。
“沒有人,至少現在活著的沒有,因為看到的估計已經死了!”
老人一邊回答,渾濁的眼角,一邊開始淌出淚來。
“至於這一個多月來的事情,我老漢不知道,只知道一個多月前開始,這裡的動植物開始大片死去,水源也在汙染和枯竭,之後是慢慢變成沙漠,這裡的將軍和大官向朝廷送了奏表,估計人死在半路了,後來聽說朝廷派欽差大人過來這一片,結果據說欽差大人也死在了半路。”
“甚至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那種,大概就跟這城裡的人一樣吧!算一算怪物吃人的事,大概也是在這方圓兩千裡變沙漠那會開始的。”
“至於怎麼吃人的,就是人好好走著,結果地面塌陷,變成沙土轉著把人捲進去了。”
老人說完之後,自顧自地搖頭轉身,依舊顫巍巍步履蹣跚地拄杖離開。
&nan Galaxy目送著老人離開,緩緩地站起身來,他習慣性又端詳一番周圍,心中湧起的更是滿滿的憐憫和不忍,但是他們那種麻木絕望和無助,在無形間刺痛他的同時,也湧起了一抹複雜。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人們……這樣的神情……”
他默默說到這,再也沒說下去,或許是無言形容,亦或許是他也說不得什麼吧!
解決掉給他們帶來苦難的黑手,也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嗯?”
城池另一端方向的異常動靜打破他的思緒,引起了本就敏感的他的注意。
&nan Galaxy將目光投向隔著城池的另一端,卻發覺那邊的遠處似乎是颳起了沙塵暴,狂猛的風力竟赫然颱風起步。
颱風作用在沙漠中,霎時間就使得方圓幾公里的範圍內都成了黃沙漫天,遮天蔽日的樣子。
而這狂暴的颱風,甚至夾雜著飛沙走石和蘊藏的恐怖破壞力,正在有意識地朝著面前的城池迅速靠攏過來。
那種每秒將近公里的移動速度,大有將這整座城連根拔起的意思。
&nan Galaxy下意識地便低頭看向城中的人們,卻發現他們連抬起髒兮兮的已經枯黑的頭顱的興趣都沒有,就在原地,連抬手讓身體挪步的意願都欠奉……畢竟他們的腿腳也許是枯坐等死太久的緣故,早已經血流不暢多時。
“你們……”
他剛脫口而出便猛然剎住併吞回話語——
因為對他們而言,最壞結果不過也是死亡而已了,他們已經對死亡習慣麻木和漠視,什麼死法和誰來取走他們的命似乎沒有本質區別,畢竟都是解脫而已。
對於求生意志都完全熄滅的人,或許比起話語,真正看得見抓得住摸得著的希望,才是真正有那麼一絲可能讓他們重燃意志的東西。
&nan Galaxy不再多想什麼,而是立即行動,只看他伴著一聲戰吼沖天一躍,在半空中一個空翻翻身就落在了城池另一邊。
眼看著那沖天的沙塵暴席捲撕裂的威勢就要到達面前,Ultraman Galaxy卻也沒有被其恐怖的氣勢嚇倒,因為在對華夏一路而來的瞭解的薰陶下,人定勝天和戰天鬥地的精神底色也是不可避免地刻在了他的血脈之中的。
即使它再看似恐怖也是紙老虎,哪怕是人類狀態他乃至華夏一個普通人也是這麼想和也會做出些什麼行動去應對的,何況現在他是奧特戰士!
他的高大身影就這樣擋在了沙塵暴和城池之間,矗立其中宛如一座不倒的長城,又貌似堅固到不可逾越和突破的防線。
城池裡那些倖存的絕望者們,終於感受到了什麼,紛紛轉頭看去,髒兮兮不成樣子地面頰上終於似有似無的露出了一縷久違的動容。
這一幕,那個堅毅站在城外的毫不猶豫的銀色巨人的高聳背影,就此在悄然到不知不覺之間,成了他們心裡揮之不去的景象。